第十二章：破镜重圆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反锁上的那一刻，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地毯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萧微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被赵筱揉皱的病历本。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赵筱……你混蛋。”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就是对我好吗？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就是英雄吗？”
赵筱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膝盖有些发麻，但她一动不动。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心爱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萧微。”
赵筱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泪，却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弄疼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湿润的皮肤。
“是我太自私了。我以为只要我消失了，你就能过得更好。我以为只要我变得强大了，就能弥补这一切。”
“可我错了。”
赵筱的声音低沉而颤抖，“这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后悔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
萧微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深沉的爱意。那些积攒了四年的怨恨，在赵筱这句“对不起”面前，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她猛地扑进赵筱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脖颈，把脸埋在那熟悉的颈窝里，失声痛哭。
“你真是个混蛋……大混蛋……”
赵筱任由她发泄着，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打我吧，骂我吧。”赵筱轻声哄着，“只要你能消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萧微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她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四年的委屈、担忧和思念都哭出来。
直到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赵筱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她轻轻拍着萧微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柔。
“不哭了，嗯？我的女王陛下。”
赵筱笑着，眼里却含着泪光，“再哭，眼睛就要肿了。明天还要给病人看病呢。”
萧微从她怀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瞪了赵筱一眼，那眼神虽然凶巴巴的，却没有任何杀伤力。
“谁是你女王陛下。”
“你啊。”
赵筱顺势站起身，拉着萧微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从高中那时候开始，就是了。”
萧微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那些曾经的恐惧、不安和孤独，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赵筱。”
她轻声唤道。
“我在。”
“你真的……把那个泥潭清理干净了吗？”
“真的。”
赵筱收紧了手臂，语气坚定，“那个家，那个父亲，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我现在是‘星辰科技’的副总裁，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事业，也有能力保护你了。”
“萧微，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萧微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诊室钥匙盒，平时用来装一些重要的小物件。
她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月亮发卡。
发卡已经被摩挲得发亮，边缘处的花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当初的精致。那是赵筱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她这四年里唯一的慰藉。
“我一直留着它。”
萧微拿起发卡，手指轻轻抚过那弯“月亮”，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做梦，“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想着你当初是怎么把这东西别在我头发上的。”
赵筱看着那枚发卡，眼眶再次湿润了。她伸出手，接过发卡，小心翼翼地别在萧微的发间。
“真好看。”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爱意，“我的萧微，戴什么都好看。”
萧微抬手摸了摸发间的发卡，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赵筱，你知道吗？”
“嗯？”
“这四年，我虽然恨你，但我更怕你出事。”
萧微转过身，面对着赵筱，双手捧住她的脸，“我怕你被那个家拖垮，怕你被那些人欺负，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你能平安，能健康。”
赵筱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迟到了四年。
它带着压抑了四年的思念、愧疚、爱意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萧微没有拒绝，她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她的双手攀上赵筱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两人身上特有的气息，酿成了一种名为“幸福”的味道。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萧微。”
赵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做我女朋友吧。这次，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萧微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赵总，你这是在利用职权骚扰医生吗？”
“是啊。”
赵筱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而且，我还要把你‘包养’起来。以后你的三餐，我包了；你的上下班，我包了；你的人生，我也包了。”
“不许拒绝。”
萧微看着她那副霸道的样子，心里像是被蜜糖灌满了。
“谁说我要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