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破局重生
北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还没化，第二场雪又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赵筱站在“星辰科技”大厦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窗外的霓虹灯在雪幕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像是谁被打湿的梦境。
四年前初入公司的那个下午，她也是这样站着，看着父亲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公司大厅里咆哮，看着王总那张失望的脸，看着林婉那抹胜利的微笑。
那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也是她彻底黑化的开始。
“赵总监，人都到齐了。”
助理敲了敲门，探进头来。
“知道了。”
赵筱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长桌旁，坐着几位神情严肃的律师和私人侦探。这是她这四年来，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高额报酬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
“赵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
为首的律师推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赵筱没有急着翻开。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最近怎么样？”
“很活跃。”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您父亲……哦不，那个男人，最近在城南的一个地下赌场混得风生水起。他已经欠了高利贷两百万，还到处宣扬说有个在大厂当高管的女儿，能替他还债。”
“两百万？”
赵筱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他倒是越来越会狮子大开口了。”
“不仅如此，他还经常骚扰您母亲的墓地，甚至威胁要挖坟。”
律师递过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母亲的墓碑前被人泼了红漆，写着“杀人偿命”四个大字。旁边站着那个男人，手里拿着铁锹，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赵筱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死死地扣住桌面，指节泛白。
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证据链完整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情绪。
“非常完整。”
律师点了点头，打开投影仪，“这四年里，您让我们搜集的所有证据——敲诈勒索的录音、伪造借条的笔迹鉴定、甚至还有他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的旧案底，我们都已经整理好了。”
“只要把这些交给警方，他至少要在监狱里待十年。”
“但是，赵小姐，您确定要用这种方式吗？那样一来，您的身世……”
“监狱太便宜他了。”
赵筱打断了律师的话。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不是一直说自己有精神病吗？不是一直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吗？”
“那就成全他。”
“我要让他在精神病院里，待一辈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赵筱这是要彻底斩断过去。这种手段，虽然不光彩，却最有效。
“可是……”
律师有些为难，“要强制送进精神病院，需要有‘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证据。而且，还需要家属的签字同意。”
“家属？”
赵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我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那个男人唯一的直系亲属。我的签字，就是法律。”
“至于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子上。
“这里面，有他上周在酒吧里殴打服务员的视频，还有他威胁要炸毁公司大楼的录音。够不够？”
律师拿起U盘，插入电脑。看完里面的资料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够了。”
“足够让他进去待一辈子了。”
……
一周后，城北精神病院。
赵筱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铁门外。这里远离市区，四周荒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她面前。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架着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男人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飞溅。
“赵筱！你这个贱人！你敢阴我？！我是你老子！你不得好死！”
“放我出去！老子没病！你们这群混蛋！”
赵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颤抖、让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可笑。
“带走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筱！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出来，一定杀了你！杀了你！”
男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关进了铁门里。
赵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门上那把巨大的锁，“咔哒”一声，像是把过去四年所有的噩梦，都锁在了里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萧微……”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的颤抖。
“我做到了。”
“我把那个泥潭，彻底清理干净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赵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需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查看手机，不再需要为了应付父亲的勒索而四处借钱，不再需要在深夜里因为噩梦而惊醒。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赵筱，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而致命。
她主导的那个Q4季度项目，提前两个月上线，用户留存率创下了历史新高。王总在董事会上公开表扬了她，甚至让她进入董事会，成为了副总裁。
“小赵啊，你这四年，成长得很快啊。”
王总在办公室里，看着赵筱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以前我还担心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王总过奖了。”
赵筱微微一笑，那笑容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冷淡，却不再有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好，好啊。”
“下周就要开展的的公司体检你来安排吧。”
“好的。”
她走出王总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