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巨蟒为患，深山决战

苍梧县的余悸未散，林夜与苏清鸢已踏上去西南深山的路。
沿途村落渐稀，草木愈发繁茂，山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空气中除了草木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冷妖气，随着深入深山，这股妖气愈发浓郁，刺得人头皮发麻。
苏清鸢的玉珏自踏入深山起便未曾停歇地发烫，莹白清辉凝作实质，将两人周身的妖瘴层层拨开，林夜掌心轻扣，弑神枪的黑芒隐于体内，罗睺本源与枪身息息相通，数里之外的邪祟气息皆清晰映在他的感知中。
行至深山腹地的落霞村，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心头一沉。
村口的木牌歪歪斜斜倒在泥中，漆皮剥落，村内屋舍大半损毁，院墙被撞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地面上散落着带血的兽骨与破碎的农具，偶有几声孩童的啼哭从紧闭的屋中传出，却被山风揉得破碎，整个村落死寂得只剩风声。
几名留守的村民蜷缩在村口的破庙中，见二人走来，眼中先是惊惧，而后燃起一丝希冀，为首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对着二人连连作揖：“仙师，求你们救救我们吧，那大蟒蛇妖太凶残了！”
老者絮絮诉说着祸事的由来，这西南深山中有一条修行了千年的巨蟒妖，近来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纠集着山中的豺狼精、蛇蝎怪占了深山主峰，日日下山残害山民，不仅吞食牲畜，还掳走青壮劳力，但凡反抗者皆被其巨尾拍死，尸骨无存。
周边十几个村落皆遭了殃，要么举村迁徙，要么只剩老弱病残躲在屋中，连进山打柴、耕种都成了奢望，深山的路，早已被妖物阻断。
“那蟒妖藏在主峰的溶洞中，身边跟着数十只小妖，个个凶戾得很，我们试过设陷阱、放猎枪，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老者红着眼眶，“它的鳞片硬得像精铁，尾巴一扫，连百年老槐树都能拦腰折断，还能喷吐毒雾，沾到的人瞬间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林夜抬手按在老者肩头，功德金光化作一丝暖流融入其体内，安抚着他躁动的心神：“老伯放心，我们既来此，便不会让妖物再为祸百姓。”
他的感知早已探向主峰，溶洞深处，一股堪比洪荒小妖的浓郁妖气盘踞其中，那便是千年蟒妖，其周身环绕着数十道微弱妖气，想来便是那些小妖，而溶洞四周，还布着淡淡的妖阵，显然是蟒妖为防外人闯入所设。
苏清鸢从布包中取出数张清阳符与避毒符，分发给破庙中的村民：“将符纸贴在屋门与窗上，可防小妖与毒雾侵扰，我们去主峰除妖，在此期间切勿外出。”村民们连连道谢，接过符纸如获至宝，匆忙回屋布置。
二人辞别村民，径直向主峰走去。
山路崎岖，草木丛生，沿途随处可见蟒妖留下的痕迹——碗口粗的树干被拦腰折断，地面上印着巨大的蛇鳞印记，还有淡淡的墨绿色毒液，滴在草木上便让其瞬间枯萎。
行至半山腰，数道黑影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为首的是一只丈高的豺狼精，青面獠牙，手持一根狼牙棒，身后跟着十几只蛇蝎怪，吐着分叉的舌头，眼中透着凶戾的红光，正是蟒妖派来的守山小妖。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闯我大王的地盘！”豺狼精一声咆哮，狼牙棒带着劲风砸向林夜，蛇蝎怪则四散开来，喷吐着毒液，形成一道毒雾屏障，封死二人的退路。
苏清鸢早有防备，玉珏清辉大盛，抬手甩出数道清阳符，金光破空而出，将毒液尽数挡下，符纸燃作的金光落在蛇蝎怪身上，瞬间灼烧出一个个血洞，小妖们发出凄厉的嘶鸣。林夜则身形未动，体内弑神枪的黑芒微微涌动，一股无形的杀伐威压散出，豺狼精的狼牙棒距他眉心三尺处竟生生停住，无论其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眼中满是惊恐。
“区区小妖，也敢挡路。”
林夜声音淡漠，抬手一挥，一道凝练的魔元裹着功德金光射出，径直穿透豺狼精的眉心，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神魂被瞬间净化，化作一道淡气消散。
剩余的蛇蝎怪见首领惨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却被苏清鸢布下的锁妖阵困住，金光翻涌间，小妖们的妖气被尽数消解，皆被收入温玉瓶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守山小妖便被尽数清除，林夜抬手一挥，弑神枪化作一道黑光握于手中，枪尖寒芒闪烁，劈开前方的妖阵，淡金色的阵纹遇着枪身的杀伐之力，瞬间便支离破碎。
二人快步登上主峰，溶洞入口就在眼前，洞口被墨绿色的毒雾笼罩，雾气翻涌，透着刺骨的寒意，洞内传来阵阵粗重的吐息声，震得洞口的岩石簌簌掉落。
“这毒雾有腐蚀神魂之效，我布清阳阵护住你，你入洞引蟒妖出来，切莫沾到毒雾。”苏清鸢捏诀踏罡，八枚青玉符绕着二人飞旋，符纸燃作金光，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毒雾尽数隔绝，她又取出一枚避毒玉符塞给林夜，“这玉符能护你周身，可保万无一失。”
林夜握紧弑神枪，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穿过光幕冲入溶洞。洞内漆黑一片，只有石壁上的夜明珠透着微弱的光芒，地面上堆积着如山的骸骨，有兽骨，也有人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毒腥味，令人作呕。
行至溶洞深处，一道巨大的身影盘踞在石台上，那便是千年蟒妖，其身躯粗如巨桶，体长数十丈，鳞片呈墨黑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头顶生着一对小小的肉角，双眼如灯笼般赤红，正冷冷地盯着闯入的林夜，口中吐着数尺长的分叉舌头，带着腥冷的寒气。
“人类，你竟敢杀我手下，闯我洞府，真是找死！”蟒妖的声音如闷雷般在溶洞中回荡，尾尖猛地一扫，数根石柱轰然断裂，碎石纷飞，直砸向林夜。
林夜脚下一点，身形跃至半空，弑神枪横劈而出，枪风裹挟着洪荒杀伐之力，将碎石尽数击碎，枪尖直指蟒妖的双眼：“你残害山民，阻断山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孽畜！”
蟒妖被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巨口大张，喷吐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石壁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滋滋作响。
林夜早有防备，避毒玉符清辉大盛，将毒雾尽数挡开，他手握弑神枪，纵身跃至蟒妖头顶，枪尖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刺向其头顶的肉角——那是蟒妖修炼的根基，也是其周身唯一的弱点。
“铛！”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弑神枪的枪尖刺在肉角上，竟擦出点点火花，蟒妖的肉角竟比精铁还要坚硬，林夜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被震得后退数步。
原来这蟒妖修行了千年，不仅肉身强横，还吞吃了山中的千年奇石，肉角早已炼成金刚之体，寻常法宝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蟒妖得意大笑，巨尾猛地卷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林夜，尾尖的鳞片如利刃般锋利，若是被拍中，定然筋断骨裂。
林夜侧身避开，弑神枪在手中旋舞，枪风纵横，接连刺向蟒妖的七寸，却皆被其鳞片挡下，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蟒妖的肉身太过强横，再加上毒雾与巨尾的配合，林夜一时竟难以近身，只能借着身形灵活，与蟒妖缠斗在溶洞中，碎石纷飞，石壁坍塌，整个溶洞都在二人的打斗中微微震颤。
苏清鸢在洞外听得洞内的动静，心中焦急，她知晓林夜虽手握弑神枪，却尚未完全掌控其力量，若久战不下，定然会消耗过多魔元。当下她不再迟疑，捏诀引动清阳阵的全部力量，金光如潮水般涌入溶洞，化作数道金光锁链，缠向蟒妖的身躯，试图将其困住。
“区区小阵，也想困我！”蟒妖怒吼一声，周身妖气暴涨，墨绿色的毒雾翻涌，想要将金光锁链腐蚀，可苏清鸢的清阳阵融合了功德金光，专克阴邪妖物，金光锁链不仅未被腐蚀，反而越收越紧，将蟒妖的身躯牢牢锁住，使其动作迟滞。
林夜见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罗睺本源全力催动，魔元与功德金光尽数涌入弑神枪中，枪身黑芒暴涨，与金光交织，一股睥睨洪荒的杀伐威压散出，溶洞中的骸骨竟在这威压下化作飞灰。他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枪尖，纵身跃起，如一道流星般冲向蟒妖，口中低喝：“弑神一枪，镇！”
这一枪，融合了洪荒杀伐之力与护世功德之力，是林夜目前所能打出的最强一击，枪尖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径直刺向蟒妖的七寸——纵使鳞片再硬，在这股力量之下，也绝无抵挡之力。
“不！”蟒妖眼中满是惊恐，想要挣脱金光锁链，却为时已晚。弑神枪的枪尖应声刺入蟒妖的七寸，穿透了其坚硬的鳞片，直入其体内。枪身中的杀伐之力与功德金光瞬间爆发，在蟒妖体内肆意冲撞，其千年修为在这股力量下飞速消散，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滴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蟒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想要反扑，却被金光锁链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林夜手握枪杆，再次催动力量，弑神枪的黑芒愈发浓郁，将蟒妖的神魂尽数包裹，一点点净化其体内的戾气与妖气。数炷香后，蟒妖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丈长的黑蟒精魂，被弑神枪的力量牵引，收入温玉瓶中，其体内的千年妖丹则从伤口中滚落，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其千年修行的精华，却也因残害百姓，沾染了浓重的业力。
林夜捡起妖丹，收入玉瓶，弑神枪的黑芒渐渐收敛，他抬手一挥，将溶洞中的毒雾尽数驱散，金光锁链也随之消散。苏清鸢快步走入溶洞，见林夜虽面色苍白，却并无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取出疗伤丹药递给她：“消耗不小吧，快服下丹药调息一番。”
林夜吞下丹药，运转魔元调息，周身的功德金光缓缓流转，修复着体内的经脉。这场大战，虽耗时良久，却也让他对弑神枪的掌控愈发纯熟，罗睺本源与枪身的融合也更为紧密，实力又精进了几分。
而溶洞中堆积的骸骨，也让他心中愈发坚定——唯有彻底除尽世间妖邪，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才能真正消解身上的业力。
二人走出溶洞，主峰的妖气尽数消散，山风也变得清新起来。
落霞村及周边村落的村民听闻妖物已除，纷纷走出屋舍，登上主峰，见溶洞前的毒雾消散，蟒妖踪迹全无，皆是喜极而泣，对着二人行跪拜之礼：“多谢仙师除妖，救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
林夜与苏清鸢连忙扶起村民，林夜抬手一挥，功德金光化作丝丝暖流，融入周边的山林，滋养着被妖物破坏的草木，又将数张清阳符贴在主峰四周，防止再有妖物在此盘踞。村民们为感谢二人，杀牛宰羊，摆下宴席，盛情款待，山中的夜色，因妖祸消散，终于恢复了久违的祥和。
宴席之上，林夜看着村民们开怀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自踏上镇妖之路起，他收服了一只又一只妖物，积累了一次又一次功德，神魂的灼烧感越来越淡，身上的业力也消解了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