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针锋相对，底牌互知
前厅之内，丫鬟悄然退下，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沈清辞与苏婉柔两人，空气瞬间凝滞如冰，针落可闻，无形的硝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方才还温婉柔和的气氛，转瞬之间，变得杀机四伏。
苏婉柔率先打破沉默，她缓缓走回座位，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动作优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戳要害：
“清辞，你说这世间，真的有轮回转世，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沈清辞端坐在主位之上，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冷冽，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有刺骨的寒意:“苏小姐此言何意？我听不懂。”
“听不懂？”苏婉柔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她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清辞，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残忍，“沈家满门被斩，你被铁链穿骨，悬于宗祠，烈火焚身，挫骨扬灰……那滋味，不好受吧？"
轰——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她果然重生了！
她果然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算计，重新回来了！
苏婉柔看着沈清辞震惊又冰冷的模样，心中快意至极，笑容越发得意张扬：“我也是在三日前才彻底醒过神来，一睁眼，竟回到了沈家出事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清辞，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天意？”沈清辞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我看，是老天瞎了眼，才会让你这样毒蝎心肠的人，重来一次。”
“前世你害我沈家满门，屠我族人，让我受尽屈辱，惨死烈火之中。这一世，我沈清辞在此立誓，定要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血债血偿？”苏婉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沈清辞，语气笃定而嚣张，“沈清辞，你到现在，还是如此天真愚蠢。”
“你以为，重生一次，你就能赢我？你就能护得住沈家？”
“前世我能步步为营，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能轻而易举覆灭你们沈家百年基业，这一世，我依旧可以。”
她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与轻蔑。
前世，她隐忍多年，伪装多年，利用沈清辞的天真与信任，暗中勾结外戚势力，手握沈家命脉，最终一击致命，将这百年名门踩在脚下。
这一世，她提前知晓所有未来走向，占据绝对先机，想要再次覆灭沈家，不过是易如反掌。
沈清辞的心头，一点点沉了下去。
苏婉柔说的，是事实。
两人同为重生者，都知晓对方的手段、底牌、阴谋与计划。
她所做的每一步防备，每一次反击，苏婉柔都能提前预判，轻松化解。
同样，苏婉柔的所有算计，她也了然于胸。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常规的复仇，常规的防备，在这场双重生的死局里，毫无意义。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的博弈。
“我是不是天真，是不是愚蠢，不劳苏小姐费心。”沈清辞毫不畏惧地回视她，眼底寒光凛冽，“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更不会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
“机会？”苏婉柔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低声音，字字残忍，如同毒蛇吐信，“清辞，你根本不懂。有些宿命，是天生注定，逃不掉，也躲不开的。”
“你沈家，注定覆灭，满门抄斩。
而你，沈清辞，注定惨死，一无所有。
这就是你的命。”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倒要看看，这一世，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是谁，会先下地狱！”
“好啊。”苏婉柔笑意盈盈，眼底却杀意沸腾，“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这一世，是你能护得住沈家满门，还是我，再次亲手送你和你的族人，一起下地狱。”
话音落下，苏婉柔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离去。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冰冷刺鼻的香风，留下满室寒意。
房门被重重关上。
屋内只剩下沈清辞一人。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
双重生的僵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寸步难行。
她想要复仇，想要护族，想要逆天改命。
可她手中，没有任何破局的筹码。
无论她如何布局，苏婉柔都能提前知晓，轻松化解。
难道，她真的要重蹈前世覆辙？
难道，沈家满门的悲剧，注定再次上演？
难道，她重生一世，依旧只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不！
绝不！
沈清辞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不信命，更不认命！
常规之路走不通，那她就另辟蹊径，跳出这宿命棋局！
苏婉柔知道所有前世发生的事，知道所有她会用的人、会走的路。
那她就找一个，前世从未参与进他们恩怨之中，一个苏婉柔完全不知道、完全忽视的人！
一个横空出世，天赋异禀，搅动天下风云，最终登顶权力之巅，成为万人敬仰的天命之子——谢临渊。
前世，谢临渊无父无母，身世孤苦，如同野草一般在底层挣扎，却凭借一己之力，逆天改命，从一无所有，到权倾天下，成为整个大晟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与沈家，与苏婉柔，前世毫无交集，是苏婉柔记忆里，完全不存在的棋子。
若是……她能提前找到他，提前将他收为弟子，倾尽沈家所有资源，倾尽自己前世所学，全力培养他呢？
谢临渊，将是她手中最锋利、最隐秘、最出其不意的剑。
也是她打破这场双重生死局，唯一的契机，唯一的破局之法！
想到这里，沈清辞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所有的绝望与无力，一扫而空。
她即刻起身，声音坚定，吩咐门外丫鬟：“备车，去城郊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