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逆天改命，寻刃收徒
城郊破庙，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寒风呼啸着穿过残缺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低语，阴森可怖。
这里是京城最肮脏、最落魄的角落，乞丐流民聚集，无人愿意踏足。
前世，谢临渊便是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黑暗、最屈辱的少年时光。
沈清辞摒退所有随从，独自一人走进破庙。
她一身华贵衣裙，与这破败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嫌弃之色。
庙内阴暗潮湿，弥漫着灰尘、霉味与一股淡淡的腥气，地面上散落着枯草与破布，角落之中，蜷缩着一个单薄的少年身影。
少年身着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单薄布衣，头发凌乱地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与苍白干裂的唇。他紧紧蜷缩在草堆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瑟瑟发抖，显然是饥寒交迫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同崖边孤松，透着一股不服输、不低头的韧劲与孤傲。
那就是年少时的谢临渊。
那个未来会权倾天下、让无数人敬畏颤抖的天命之子。
此刻，却只是一个无依无靠、苟延残喘的落魄少年。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她与他擦肩而过，终生未有交集。
若是她早一点知道，若是前世能有他相助，沈家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听到脚步声，谢临渊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沈清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如同寒潭，即便身处绝境，受尽欺凌，眼底也没有半分怯懦与卑微，反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锐利、孤傲与不甘。
看到沈清辞身着华服、容貌清丽，一看便是高高在上的名门贵女，谢临渊眼中的警惕更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一只被欺负怕了，却依旧竖起尖刺防备的小兽。
沈清辞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叫谢临渊？”
谢临渊猛地一怔，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他身世卑微，无名无姓，如同野草一般在这破庙中苟活，连附近的乞丐都不屑于记住他的名字。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陌生贵女，为何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戒备深重。
沈清辞不在意他的沉默与防备，继续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我观你骨相清奇，天资卓绝，绝非池中之物。留在此地，终究只是埋没天赋，碌碌无为，终此一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俯身，目光与他平视，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敲在谢临渊的心口上：
“你可愿拜我为师？”
“拜我为师，我教你顶尖武学，教你权谋心计，教你兵法谋略，教你执掌生死，教你如何逆天改命。”
“从今往后，有我在，无人再敢欺你，无人再敢辱你，你将拥有无上权势，无上力量，再也不用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谢临渊彻底愣住了。
拜她为师？
教他执掌生死？
给他新生？
他从小在底层挣扎，受尽冷眼、欺凌、侮辱，见过最肮脏的人心，受过最痛苦的折磨，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更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只是一条烂命，死了都无人可惜。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贵女，却说要收他为徒，给他一条活路，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看着沈清辞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那道坚冰铸就的防线，微微松动。
他太想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了。
太想不再受人欺凌，不再忍饥挨饿。
太想拥有力量，拥有尊严，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
可是，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她为何要帮他？
为何偏偏选中他？
“你……为何要帮我？”谢临渊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长时间未曾说话的粗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辞看着他，心中清楚。
这一世，她收他为徒，本就带着最自私、最肮脏的利用之心。
她要将他培养成最锋利的复仇之刃，借他之手，覆灭苏婉柔，守护沈家。
这场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愧疚，在心底一闪而逝。
可她别无选择。
在这场双重生的死局里，她必须不择手段，哪怕双手染血，哪怕利用人心。
沈清辞压下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愧疚，语气平静而直白，不遮不掩：
“我需要一个忠心不二的弟子，而你，刚好合我心意。”
“答不答应，只在你一念之间。”
“答应我，从此锦衣玉食，万人敬仰，一步登天。
不答应，继续留在这破庙之中，受尽苦难，任人践踏，碌碌无为，终此一生。”
她给出选择，却又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谢临渊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看着沈清辞，又看了看这破败肮脏、充满屈辱的破庙，想起往日所受的所有欺凌与痛苦，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他要变强！
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谢临渊挣扎着从草堆里站起身，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踉跄着跪倒在沈清辞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掷地有声：
“弟子谢临渊，拜见师父！”
三个响头，磕下了卑微的过去。
一句拜师，开启了全新的命运。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落魄乞丐谢临渊。
沈清辞手中，多了一把直指仇敌、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刃。
沈清辞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谢临渊，从今日起，你我师徒一场。
你助我复仇护族，我予你一世荣光。
至于这场利用，最终会走向何方，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她只知道，从收下他的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