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复仇功成，利刃反噬

苏婉柔伏诛，党羽被清，朝野上下，一片清明。沈家安然无恙，地位稳固，再无任何威胁，反而比从前更加煊赫。

沈清辞大仇得报，心中大石落地，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喘一口气。
府中摆下盛大的庆功宴，庆祝沈家渡过劫难，庆祝大仇得报，庆祝从此安稳无忧。

沈清辞身着华贵华服，端坐主位，接受众人的祝贺与恭维。她神色平静，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谢临渊站在她身侧，一身青衣，身姿挺拔，眉眼俊朗，风华绝代，早已是京城无数贵女心中的良人。此次扳倒苏婉柔，他居功至伟，却始终低调沉默，目光，只追随着沈清辞一人。

庆功宴过半，沈清辞起身离席，以身体不适为由，前往书房休息。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理清心中的纷乱与不安。

刚走进书房，她便看到了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的一幕。

谢临渊站在屋内，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手记，浑身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绝望与心碎。

那卷手记，正是她重生之后，偷偷写下的重生手记。里面记录了她重生的所有真相，记录了她与苏婉柔双重生的秘密，记录了她收他为徒的所有目的——利用，培养，复仇之刃，破局之棋。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赤裸裸，血淋淋，没有丝毫隐瞒。

他看到了。他知道了所有真相。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慌乱、愧疚、无措，瞬间将她淹没。

谢临渊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底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沙哑颤抖，如同心碎一般，字字泣血：
“师父……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你重生了……你收我为徒，从来不是因为看中我，不是因为真心待我，只是为了利用我复仇，对不对？”
“我对你而言，从来都不是弟子，不是亲人，只是一把复仇的工具，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对不对？”

一句句质问，字字诛心，撕心裂肺。
沈清辞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无言以对。
真相太过残忍，太过赤裸。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没有资格解释。

是，她重生了。是，她收他为徒，本就是为了利用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教导，都带着目的，都藏着利用。

这个她倾尽所有培养的少年，这个为她赴汤蹈火、满身伤痕也毫无怨言的少年，终究还是知道了真相。
“是。”沈清辞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一切，都是真的。”

话音落下。谢临渊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他手中的手记，缓缓飘落在地。

多年的深情，多年的付出，多年的依恋，多年的满心满眼，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以为的光，其实是将他推入深渊的黑手。他以为的救赎，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他以为的至亲，其实一直在把他当工具。

心痛到无法呼吸，如同被万箭穿心，寸寸碎裂。

谢临渊看着沈清辞，眼底从痛苦，变成绝望，再变成刻骨的恨意与冰冷。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沈清辞，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