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提炼站之战
“警报声是从核心区传来的，幽衍的反常部署也在那里。”
雷圣甩掉战术目镜上的血迹，压低身形贴着提炼站通道的金属壁向前移动。身后，联合调查队的精锐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指向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合金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混沌能量在管道中奔涌的低频嗡鸣让人的骨头都在发颤。
“前方三十米，转角处有六个能量反应。”通讯频道里传来侦察兵的报告，“是高维屏障，虚冥大尊的直属亲卫。”
雷圣咬了咬牙。幽衍显然早有准备，提炼站内部的防御力量远超预期。那些亲卫身上裹着半透明的能量护甲，普通枪弹打上去只会激起一片涟漪，根本无法穿透。他们一路推进到这里，已经付出了七人阵亡、三人重伤的代价。
“换穿甲弹，集火同一个点。”雷圣下令，同时从腰后抽出两枚震荡手雷，“我数到三，你们打右边那个人的护盾连接处——”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忽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紫光。幽衍亲卫的阵型中，一道身影从后方撕裂了高维屏障，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雷圣本能地举枪瞄准，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
帝璃。
天罗帝国的公主，帝无极的女儿，此刻正站在幽衍亲卫的尸体中间，手中的匕首滴着尚未凝固的蓝血。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直直落在雷圣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愣着干什么？通道还有九十秒就要自毁了。”
“你——”雷圣身后的副队长下意识举枪，被雷圣一把按下。
“走。”雷圣没有多问，率先冲过转角。经过帝璃身侧时，他听到对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这只是开始，哥哥。”
哥哥？
雷圣的心猛地一沉，但来不及细想，帝璃已经转身替他挡住了从侧面通道涌来的增援。她的动作精准而克制，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却恰好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这种“手下留情”的杀人方式，反而让雷圣更加警惕——她不是来帮他的，她是在完成自己的某种计划。
“控制室在顶层，数据核心就在那里。”帝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你想要的答案，自己去看。”
雷圣没有回头，带着小队冲进了旋转楼梯。身后，提炼站的自毁倒计时已经开始，红色的警报灯把整座建筑染成了血的颜色。
控制室的门被暴力破开时，雷圣看到了让他脊背发凉的一幕。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枚直径超过三公里的球状武器模型悬浮在星图中央，表面流淌着混沌能量的紫色纹路——那是归零者残党留下的技术遗产，被幽衍以“能源提炼”为幌子偷运进提炼站，暗中组装了整整一年。
数据流如瀑布般从屏幕上倾泻而下，雷圣的手指在操作台上一刻不停。文件加密层级极高，但他在银河帝国受训时学过的破解技术恰好能应对。进度条缓慢爬升，40%……65%……89%……
“殿下，还有三十秒！”副队长在门口大喊。
“我知道。”
雷圣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最后一行代码上敲下回车。100%——拷贝完成。他拔下数据芯片塞进胸前的防护夹层，随即启动了备用能源核心的过载程序。
整座提炼站在他身后爆成了一团无声的火球。冲击波推着雷圣的逃生舱在星空中翻滚，他透过舷窗看到，爆炸的余烬中有一道纤细的身影乘着小型穿梭机迅速脱离，方向是天罗帝国的腹地。
帝璃。
雷圣握紧了胸口的芯片，心中那个疑问越来越重：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帮他？那句“哥哥”又是什么意思？
“殿下，通讯接入，是星旋公主和陆珩皇子，还有——”通讯官的声音忽然顿住，“幽衍大尊公开频道，正在全星域广播。”
全息影像在逃生舱内展开，幽衍站在天罗帝国议政厅的高台上，面容阴鸷，袍袖翻飞。他的声音通过所有频道传遍整个星海：“宇宙帝国皇子雷圣，率武装力量非法入侵天罗主权领土，摧毁我国合法能源提炼设施，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天罗帝国正式宣布，即日起退出星渊互助条约，一切后果由宇宙帝国承担！”
“胡说八道！”雷圣猛地站起来，“那根本不是能源提炼站，是混沌炸弹制造工厂！”
他试图调出拷贝的数据，却发现通讯频道被幽衍单方面切断了。全息影像中，幽衍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那表情让雷圣瞬间明白——对方不在乎提炼站，不在乎那批亲卫的死活，甚至不在乎所谓的“主权”。幽衍要的，就是这一次公开决裂，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炸弹计划上引开。
“连接星旋公主和陆珩皇子，我要——”
“殿下，天罗帝国舰队已经在边境集结，幽衍大尊下令封锁所有星门。”通讯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星旋公主和陆珩皇子的调解请求被驳回，幽衍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
雷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帝璃那双冷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睛，想起她说的那句“这只是开始”。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或者说，她参与其中，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层面推动着局势。
逃生舱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副队长沉默地坐在角落，手指在枪械的金属表面反复摩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雷圣盯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提炼站残骸，脑中飞速运转。
数据芯片里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混沌炸弹的蓝图、归零者残党的通讯记录、天罗帝国高层某些加密的签名痕迹——这些加起来，足以证明幽衍的计划远远不止是“退出条约”那么简单。但问题在于，他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让整个星域相信他。
幽衍比他更早布好了棋局。
“回航。”雷圣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回宇宙帝国，我去见父皇。”
副队长抬起头，欲言又止。雷圣知道他想说什么——皇帝雷凌不会轻易介入，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但这一次，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一个皇子能处理的范围。
通讯频道忽然亮起蓝光，显示有加密接入请求。雷圣犹豫了一秒，选择接通。
另一端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
“雷圣殿下，我是帝璃。”对面的女声平静而清晰，“如果你已经拿到了数据芯片，请在七十二小时内联系银河帝国首席老太卿星鹤。我为你留了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能解开所有谜底的钥匙。”帝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记住，时间是有限的。幽衍的下一步，不会等你准备好。”
通讯切断，留下一片死寂。
雷圣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被战火染红的星域，天罗帝国的舰队正在远处集结，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而帝璃，这个忽然出现的“妹妹”，正站在所有谜团的中心，既像是引路人，又像是陷阱本身。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副队长问。
雷圣松开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把数据芯片从防护夹层中取出，反复端详着上面闪烁的微光，然后抬起头，看向舱外那片无尽的星海。
“先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