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官宣后的社死
林念念和顾言之正式在一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约会，不是吃饭，而是商量怎么“官宣”。
“我们要不要发个朋友圈？”林念念问。
顾言之想了想：“发。这是确认关系后的标准流程之一。”
“你怎么知道是标准流程？”
“陈砚说的。他说如果不官宣，会有其他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比如有人可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会继续给你发消息。”
林念念挑眉：“谁给我发消息了？”
“没有谁。但陈砚说这是概率问题。”
林念念怀疑陈砚说的“概率问题”其实是顾言之自己编的，但她没有证据。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简单一点：林念念发一张两个人的合照，配一句简单的话。顾言之转发。
合照用的是那天在咖啡厅，林念念趴在桌上笑、顾言之看着她的那张——苏糖从远处偷拍的，但因为拍得太好，林念念偷偷存了下来。
照片里，顾言之的表情难得地柔和，嘴角有一个明显的弧度。林念念笑到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散发着“我很幸福”的气息。
林念念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介绍给大家，我的男朋友@顾言之。”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等着。
等了五秒钟，没有反应。
十秒钟，还是没有。
她有点慌了——是不是网不好？她刷新了一下，发现朋友圈已经有十几条评论了。
不是点赞慢，是评论太快，快到她的手机一直在震。
“官宣了！！！终于官宣了！！！”
“从图书馆初遇到今天，我见证了一部完整的恋爱史。”
“这照片谁拍的？也太甜了吧，甜到我牙疼。”
“物理系发来贺电，我们系草终于脱单了。”
“中文系发来贺电，我们系花被物理系拐走了，建议两系联姻。”
苏糖的评论是最长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们知道吗！！！我从第一眼看到顾言之就知道他是念念的！！！我的CP成真了啊啊啊啊啊！！！”
林念念一条一条地看，嘴角翘到天上。
然后她点开顾言之的朋友圈——他已经转发了她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收到。”
林念念盯着“收到”这两个字，笑了半分钟。
这个人，官宣都像在回复工作消息。
但评论区对“收到”的反应非常热烈：
“收到？？？你收到了一个女朋友？？？”
“这回复也太顾言之了。”
“建议顾同学把‘收到’改成‘已签收，验收合格’。”
“楼上你是懂他的。”
林念念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发个朋友圈，朋友们祝福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她太天真了。
半个小时后，苏糖发来一条消息：“念念，上校园墙了。”
林念念点开校园墙，看到最新一条推送的标题：
【速报】物理系顾言之与中文系林念念官宣！恋爱PPT疑似流出，求资源！！！
林念念瞳孔地震。
她点进去看，发现发帖人是一个匿名账号，内容写着：
“刚刚在朋友圈看到官宣！恭喜！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之前有小道消息说顾言之为了追林念念做了一份恋爱PPT，里面包含了相遇概率分析、性格匹配度、未来幸福指数预测等等。据说超级硬核。有没有人有资源？求分享！我想看看学霸是怎么谈恋爱的！！！”
下面的回复已经破百了。
“同求PPT！我也想学习一下！”
“我是物理系的，我听说过这个PPT，但没见过实物。据说是顾言之的私密文件，加密级别比他的论文还高。”
“计算机系路过，如果需要破解加密可以找我（开玩笑的，我不敢惹顾言之）。”
“别看了，看了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谈恋爱。我上次听陈砚描述了几句，就觉得我的恋爱白谈了。”
“什么描述？分享一下！”
“陈砚说的：他记录了185天的观察数据，包括她打哈欠的次数、笑的时候先眨哪只眼、奶茶品牌偏好曲线图。你听完还敢说自己谈过恋爱？”
“我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我不仅沉默了，我还觉得我不配谈恋爱。”
林念念看着这些评论，又笑又想死。
她正要关掉页面，忽然看到一条新回复——回复者的名字是“顾言之”，实名认证。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顾言之的回复内容如下：
“PPT确实存在，但属于个人研究成果，不对外公开。不过，考虑到同学们的学习需求，我可以制作一个通用模板，去掉个人数据，保留分析框架。有需要的同学可以私信我，我统一发送。模板仅供参考，请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参数。”
林念念看完这段话，整个人石化了。
他在说什么？？？
他要给全校发恋爱PPT模板？？？
评论区在顾言之回复后的三十秒内炸成了烟花。
“我笑死了，他真的认真回复了！！！”
“他还要做模板！通用模板！去掉个人数据！”
“‘请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参数’——谈恋爱要调什么参数？？？”
“顾言之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开恋爱培训班的？”
“我报名！我要模板！我想看看满分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楼上你拿了模板也没用，因为你不是顾言之，你对面也不是林念念。”
“扎心了。”
林念念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下来，把脸埋在手臂里。
苏糖在旁边已经笑到抽筋了：“他要做模板！他真的要分享PPT模板！你男朋友是什么神仙直男啊！！！”
林念念闷闷地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认识？你昨天刚官宣的男朋友！”
“我要分手。”
“你才不舍得。”
林念念确实不舍得。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社死指数又创了新高。
她拿起手机，给顾言之发消息：“你为什么要回复校园墙？？？”
顾言之秒回：“因为有人问。我能提供帮助的时候，应该提供。”
“那是我们的私事！！！”
“PPT的内容是私事，但模板不涉及个人数据，属于方法论分享。方法论是可以公开的。”
“谁需要你的方法论啊！！！”
“评论区有三十七个人说需要。”
林念念深吸一口气。她决定换一个角度：“你觉得我们的恋爱故事被全学校围观，不丢人吗？”
“丢人的定义是什么？”
“就是……大家都知道了，会议论，会开玩笑。”
“他们议论的内容是‘好甜’和‘想学’。这两种议论都不负面。而且，能让你开心的事情，我不觉得丢人。”
林念念看着这条消息，忽然不气了。
她回了一个：“那你做模板的时候，别用我们的照片。”
“好。我用示意图。”
“什么示意图？”
“两个小人手牵手。一个写着‘观察者’，一个写着‘被观察者’。”
“你能不能把‘被观察者’改成‘女朋友’？”
“可以。但那样就失去通用性了。”
“你不用通用性！！你就做给我们自己看！！！”
“好。那就不通用。只给你看。”
林念念笑了，把手机抱在怀里。
苏糖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啧啧摇头：“刚才还要分手，现在笑得像个傻子。女人啊。”
“你闭嘴。”
第二天，顾言之真的做了一个PPT模板。
不是开玩笑，他真的做了。
他把文件发给了林念念，文件名是《恋爱分析通用模板（示例版）——仅供林念念女士参阅》。
林念念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空白的框架，每一个需要填数据的地方都标注了“示例数据详见林念念专属版”。封面页写着：“本模板由顾言之制作，版权归林念念所有。”
最后一页的结论那里，预设的文字是：“综上所述，建议继续恋爱。”
林念念看完，给顾言之发了一条消息：“你把‘建议继续恋爱’改成‘必须’。”
他回：“好。”
三秒钟后，新版本发过来了。
结论改成了：“综上所述，必须继续恋爱。”
林念念把这份PPT存在了电脑桌面上，和之前那个“一百个观察数据”的PDF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叫：“顾言之的恋爱论文。”
她想了想，又改了一个名字：“我们的说明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电脑屏幕上。
林念念想，全校围观又怎样呢？被议论又怎样呢？
她有一个愿意为她做PPT模板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