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美梦成真后

严如月站在马路对面，指尖微微攥紧了书包带。
她盯着那扇熟悉的校门，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碎肋骨。几分钟前，她走在路上时，已经被无数路人的目光打量过，那些好奇、惊艳、欣赏的视线，让她既紧张又兴奋，可真要面对朝夕相处的同学，她还是忍不住发慌。
这张脸太美了，美到完全脱离了过去那个 “严如月” 的影子。
瓜子脸、白皙皮肤、大眼睛、柳叶眉，每一处都精准踩在大众审美最舒服的点上，干净又亮眼，和从前那个皮肤发黄、脸型钝拙、眉眼普通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穿过斑马线。
刚走到校门口，值班的保安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顿住，愣了两秒才客气地开口：“同学，是本校的吗？以前没见过啊。”
严如月心跳漏了一拍，轻声回答：“我是高三（2）班的，严如月。”
保安明显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却怎么也没法和眼前这个漂亮得晃眼的女生对上号，只含糊点点头：“哦…… 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她点点头，快步走进校园。
第一步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原本结伴说笑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朝她投来，毫不掩饰。男生们眼神发亮，女生们则带着惊讶、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这是谁啊？转学生吗？”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皮肤好白，眼睛好大。”
“以前从来没见过，是我们学校的？”
“是不是哪个明星来体验生活啊？”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不再是从前那种 “那个卖菜家的女儿”“长得一般般” 的低声嘲讽，而是全然的惊艳与好奇。
严如月的脊背不自觉地挺得更直，头微微抬起，脚步没有停顿，沿着熟悉的路朝教学楼走去。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她身上，跟着她移动，像一束无形的光，把她从人群的阴影里，彻底拉到了最显眼的地方。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妙，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又舍不得躲开。
她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第一次成为人群的中心。
走到教学楼楼梯口时，她迎面碰上同班的两个女生，都是班里家境好、长相出众、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一眼的人。严如月下意识想低头躲开，却听见其中一个女生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客气的好奇：“同学，你也是高三（2）班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严如月停下脚步，声音放轻：“我是严如月。”
两个女生同时愣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眼睛一点点睁大。
“严如月？！”
“你是…… 以前那个严如月？”
她们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从前的严如月，沉默、不起眼、扔在人群里找不到，可眼前这个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气质都完全变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严如月轻轻 “嗯” 了一声，没再多解释，侧身从她们身边走过，继续往上走。
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惊呼声：
“我的天，她变化也太大了吧！”
“是减肥了还是化妆了？简直像换了个头！”
“也太好看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严如月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像被塞进一团温热的棉花，软乎乎的，又甜又胀。
原来，变漂亮之后，连曾经不会和她说话的人，都会主动搭话。
原来，外貌红利，是这种感觉。
她走到三楼，站在高三（2）班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教室门。
“吱呀” 一声轻响，原本还有点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同学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部集中在她身上，男生们瞪大眼，女生们满脸惊讶，连正在低头整理试卷的班长，都抬起了头。
几十道视线，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身上，带着赤裸裸的惊艳与疑惑。
严如月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低头，而是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朝自己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走去。
她走过的地方，议论声低低地响起：
“谁啊这是？新来的？”
“说是严如月……”
“严如月？！那个之前很不起眼的女生？”
“骗人的吧，差别也太大了！”
“也太漂亮了，我一个女生都看呆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弯腰准备放下书包，指尖刚碰到桌角，桌上的书却被她不小心碰掉了几本，“啪嗒” 掉在地上。
严如月刚要弯腰去捡，一道身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是班里的体育委员林浩，长得高、家境好，是很多女生偷偷喜欢的类型，以前在班里，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
此刻，林浩蹲在地上，飞快地把书捡起来，拍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双手递到她面前，耳朵微微发红，语气格外温柔：“小心点，别碰到手。”
严如月愣了一下，接过书，轻声道谢：“谢谢你。”
“不用不用。” 林浩挠了挠头，看着她的脸，眼神有点发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 你真的是严如月吗？”
“嗯。” 她点点头。
林浩更惊讶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上课铃声恰好响起，只能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她。
严如月把书放进桌洞，坐直身体，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只是掉了一本书，就有人主动帮忙捡。
放在以前，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从前的她，就算书本掉在地上，也只会被人无视，甚至不小心被踩上几脚，她只能自己默默捡起来，连抱怨都不敢。
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第一眼就落在了严如月身上，明显顿了顿。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平时对学生严格，对严如月的印象也只停留在 “成绩一般、家境普通、不起眼” 上。此刻她看着严如月，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严如月？今天气色很不错。”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集中过来，带着羡慕与好奇。
严如月轻声回答：“谢谢老师。”
这一节课，她听得格外认真。
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担心自己被人嫌弃，总低着头不敢看黑板，总害怕被老师点名。现在的她，坐姿端正，眼神明亮，老师讲到重点时，她还会主动抬头对视，甚至被点名回答问题时，都能从容不迫地开口。
她发现，老师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温和太多；周围同学看她的目光，没有了轻视，只剩下好奇与欣赏。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好几个女生围到她的座位旁，以前从来不会主动和她说话的人，此刻都笑着搭话：
“严如月，你是怎么变这么好看的啊？是护肤了吗？”
“你皮肤也太好了吧，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你以前是不是故意藏着啊，也太好看了！”
男生们则在不远处偷偷看她，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眼神里全是惊艳。
严如月被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却又觉得无比温暖。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第一次被人主动亲近，第一次感受到被重视的滋味。
她含糊地应付着：“就是最近休息得比较好……”
大家没有怀疑，反而纷纷羡慕她的变化。
中午去食堂吃饭，严如月刚走进食堂，就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视线朝她看来。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吃了两口，食堂打菜的阿姨就端着一小碟额外的排骨走了过来，笑着放在她面前：“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多吃点。”
严如月愣住了：“阿姨，我没点这个……”
“没事，阿姨送你的。” 阿姨笑得和蔼，眼神里全是喜欢，“看你长得好看，心情都好。”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羡慕。食堂阿姨一向小气，打菜手抖，很少会额外送菜，今天居然主动给严如月送排骨，这待遇，前所未有。
严如月看着那碟香喷喷的排骨，心里又暖又酸。
她低下头，小口吃着饭，眼泪差点掉下来。
只是因为变漂亮了，就可以得到这么多偏爱。
从前的她，在食堂打菜，阿姨总是手抖得厉害，肉少得可怜，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可现在，只是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得到额外的照顾，就能被人温柔以待。
这就是现实。
残酷，却又真实。
吃完饭，她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不懂的题目，刚停下脚步皱了皱眉，立刻就有男生主动上前：“严如月，你是不是有题目不会？我可以教你。”
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有人偷偷拍她的背影，有人小声议论她的好看，甚至有外班的同学特意跑到高三（2）班门口，就为了看她一眼。
严如月走在校园里，脚步越来越稳，头越抬越高。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的小透明，不再是那个自卑敏感、不敢见人的严如月。她现在，漂亮、耀眼，被人喜欢，被人注视，被人偏爱。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外貌红利。
一张好看的脸，就像一张通行证，可以轻易推开别人需要努力很久才能靠近的门，可以轻易得到别人求而不得的善意与偏爱。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光滑细腻的触感，心里充满了不安与贪恋。
【系统提示：体验版容貌剩余时间：58:21:10。】
淡蓝色的光屏再次在眼前弹出，提醒她这一切美好都是暂时的。
只有三天。
三天后，她就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变成那个不起眼的普通女孩，失去所有的关注、偏爱与自信，重新回到阴暗的自卑里。
不行。
她绝对不能接受。
严如月攥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要留住这张脸，要留住这份美好，要永远做这个耀眼的严如月，而不是那个被人忽略的严如月。
系统任务，不管是什么，她都一定会完成。
哪怕付出代价，她也要永远漂亮下去。
傍晚放学，严如月背着书包走出校园，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的行人依旧频频回头看她，目光里全是欣赏。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直播软件，看着 “月玥” 的主页，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 她现在开直播，大大方方露脸，会怎么样？
一定会火吧。
毕竟，现在的她，有这样一张足够惊艳的脸。
她指尖悬在开播按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没完全适应这张脸，还不知道系统的规则，还不能贸然暴露自己。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没关系，慢慢来。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城中村的旧楼里，江起明刚结束一天的客服工作。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下意识点开月玥的直播间主页，依旧是未开播的状态。
江起明起身走到阳台，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他心里的月玥，已经在流星的眷顾下，变成了耀眼的美人，正站在阳光下，享受着她从未有过的偏爱与光芒。
他更不知道，命运的丝线，已经把他和这个翻天覆地变化的女孩，紧紧缠绕在一起，不久之后，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会彻底打破两人之间平静的陪伴，把他们拖进一场关于秘密、勒索、道德与情感的漩涡里。
严如月回到家，父母看到她，依旧满眼惊艳，不停地夸她好看。
她笑着应付，心里却全是对系统任务的期待与不安。
她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不知道是简单还是困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守住这份美貌。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尝过了甜，就再也咽不下苦。
她见过了光，就再也不想回到黑暗里。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严如月坐在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系统，你快出现吧。
不管什么任务，我都做。
只要能让我，一直这么漂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