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檐下雀》
《不做檐下雀》
作者:云馨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62581 字

第十三章 闺阁纷争,护妻心切

更新时间:2026-04-29 13:33:01 | 字数:3321 字

初春冰雪消融,京华褪去深冬寒寂,河畔柳丝抽芽,街头巷尾渐添热闹,京中世家闺阁的春日宴饮,也接连不断地摆了起来。

程少商作为凌不疑亲口求娶、圣上默许的准侯夫人,早已成了整个京华贵女圈的焦点。昔日她退婚楼家时,满是嘲讽轻视;如今攀上凌不疑这等高枝,嫉妒与恨意,便如野草般在一众贵女心底疯长。

她们大多出身名门,自幼锦衣玉食,心高气傲,哪一个不曾对权势滔天、俊美冷冽的凌不疑暗生情愫?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从不将世间女子放在眼里的人,偏偏独独青睐程少商。

论出身,程少商自幼长在乡野,无名师教导,无显赫母家撑腰;论规矩才情,她比不得世家贵女端庄温婉,诗词歌赋亦不精通。这样一个看似处处平庸的女子,却能得到凌不疑倾尽所有的偏爱,如何能不让人眼红,让人不甘。

恶意在暗中滋生,一场针对程少商的算计,便在一场春日赏花宴上,悄然铺开。

这场赏花宴,由安平侯府嫡女主办,邀请了京中大半世家贵女,程少商也在受邀之列。萧元漪起初不愿让她前去,深知宴中皆是是非地,怕女儿遭人刁难算计,可程少商想着,日后终归要融入世家圈层,一味躲避并非长久之计,便执意赴宴。

她一身素雅浅粉衣裙,未施浓妆,眉眼清丽,独自踏入安平侯府花园。园内繁花盛放,宾客云集,贵女们三五成群,笑语嫣然,可目光落在程少商身上时,却都带上了隐晦的嘲讽、嫉妒与敌意。

程少商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未在意,径自寻了处僻静的石桌坐下,不愿参与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

可她想避世,旁人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最先上前的是王家小姐与李家小姐,二人皆是京中出了名的骄纵贵女,平日里最是爱慕凌不疑,对程少商更是恨之入骨。两人相视一眼,带着一众贵女围了上来,将程少商团团围住,语气满是挑衅。

“这不是程大小姐吗?真是稀客。往日里总躲在程府,我还以为你是自知出身粗鄙,不配与我们往来呢。”王小姐率先开口,语气尖酸,字字带刺。

李小姐紧随其后,上下打量着程少商,满脸鄙夷:“可不是嘛,乡野长大的就是上不得台面,你看看这衣着打扮,这言谈举止,哪有半分侯府夫人的样子?真不知道凌大人到底是看上你什么了,这般死心塌地。”

周遭贵女们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嘲讽与不屑,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着程少商出身低微、乡野粗鄙的痛处,更有人隐晦提及她先前被楼家退婚之事,极尽羞辱。

程少商自幼在老宅的磋磨中长大,这般口舌刁难,她早已见怪不怪。她抬眸,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慌乱恼怒,语气清冷:“出身贵贱,并非自己能定;品行优劣,才是立世之本。诸位出身名门,却这般当众口舌伤人,毫无大家闺秀的气度,难道就是所谓的上得台面?”

她言辞犀利,不卑不亢,瞬间噎得王、李二人脸色铁青。

“你还敢顶嘴!”王小姐恼羞成怒,看着程少商这般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恨意更甚,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仗着凌大人的偏爱,便目中无人!我告诉你,凌大人不过是一时新鲜,你这般粗鄙之人,根本不配嫁入侯府,更不配站在凌大人身边!”

说着,她便故意抬手,将桌上的茶水狠狠朝着程少商泼去。

滚烫的茶水朝着程少商迎面而来,周遭贵女们皆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等着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程少商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茶水溅到了衣袖,温热的液体浸湿布料,很是狼狈。

她眉头微蹙,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冷意。

她可以忍受口舌之争,却绝不能忍受这般当众羞辱。

就在她准备起身反击之时,一道凛冽至极的气息,骤然从花园入口处席卷而来。原本喧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下来,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凌不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如寒冰,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目光死死盯着被围在中间、衣袖浸湿的程少商。

他原本在处理军务,听闻程少商来参加安平侯府赏花宴,放心不下,便匆匆赶来,刚踏入花园,便撞见了这一幕。

看着程少商狼狈的模样,听着先前那些贵女尖酸刻薄的羞辱之语,凌不疑心底的怒火,瞬间冲天而起,周身寒气骇人。

他大步流星,径直朝着程少商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周遭贵女们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出声,方才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

凌不疑走到程少商身边,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动作温柔至极,与他周身凛冽的气场,判若两人。

他低头,仔细查看她是否被烫伤,语气放得极尽轻柔,满是心疼与自责:“有没有受伤?烫到哪里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程少商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与温暖,原本强撑的坚强,瞬间有了裂痕,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也有了一丝委屈,轻轻摇头:“我没事,没有烫伤。”

见她无碍,凌不疑心中的心疼稍稍平复,随即,滔天的怒意便席卷而来。

他缓缓抬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贵女,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凌厉骇人,让人不寒而栗。

“方才,是谁动的手?是谁,在背后出言羞辱她?”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字字诛心,在场所有贵女皆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小姐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不甘心地开口:“凌大人,是她先出言不逊,我们只是……”

“闭嘴!”

凌不疑厉声呵斥,眼神狠戾,目光死死锁住王小姐,语气冰冷决绝:“本侯的人,岂是你们能随意羞辱、随意动手的?凭你们,也配?”

“她的出身,她的过往,轮不到你们置喙;她的好坏,唯有本侯能评判。你们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在本侯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今日,你们伤她、辱她,便是与本侯为敌,与凌府为敌。”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迟疑,转头看向身后跟随的侍卫,语气决绝:“传本将军令,安平侯府王氏、李家,目无礼法,纵容子女肆意妄为,当众羞辱朝廷命官未婚妻,即日起,剥夺两家朝中爵位俸禄,家中子弟终生不得入朝为官,所有商铺钱庄,尽数查封,以儆效尤!”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王、李两家众人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苦苦哀求,可凌不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他向来杀伐果断,手段雷霆,平日里冷漠寡言,从不愿与这些世家闺阁计较,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触及程少商,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为了护程少商周全,莫说是得罪两个世家,就算是与整个京华世家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在场其余贵女们吓得浑身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敌意与嫉妒,看向程少商的眼神,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恐惧。她们这才真切地明白,凌不疑对程少商的偏爱,早已深入骨髓,任何人胆敢伤害她,都必死无疑。

凌不疑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将程少商打横抱起,动作轻柔,满眼都是珍视,转身便大步离开花园,将所有的喧嚣与恐惧,尽数抛在身后。

他一路抱着程少商,径直走出安平侯府,将她放入马车中,细心地为她擦拭衣袖上的水渍,语气依旧满是心疼:“以后再有这样的宴会,我们不来了,好不好?我不想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半分伤害。”

程少商靠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眼前的男人,杀伐果断,雷霆手段,让整个京华权贵闻风丧胆,可在她面前,却永远温柔,永远满眼都是她,愿意为了她,倾尽一切,扫平所有障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毫无保留的偏爱,可与此同时,她也隐隐察觉到,他这份爱意太过偏执,太过霸道,他身上的戾气,他背后的秘密,都让她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危险。

他就像一把双刃剑,能倾尽所有护她周全,也可能在不经意间,让她陷入更深的漩涡。

凌不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为她是受了惊吓,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任何想伤害你的人,本侯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语气坚定而偏执,程少商靠在他怀中,心中百感交集。

有被偏爱的暖意,有被守护的安心,可更多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惶恐与不安。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越发觉得,他就像一团迷雾,自己能触碰到他的温柔,却永远看不透他背后的黑暗与秘密。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程府而去,车内一片静谧。

凌不疑紧紧抱着程少商,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与温柔。他此生,绝不会放开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哪怕背负再多骂名,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都要将她牢牢护在身边。

只是他未曾察觉,他这般极致的偏爱与偏执,虽扫清了眼前的纷争,却也让程少商心中,对他、对这段感情,生出了更深的隔阂与隐忧。

闺阁纷争虽平,可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却悄然滋生,前路漫漫,爱意与危险,始终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