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强势归国,初入苏家掀风浪
江城傍晚,暮色四合。
苏家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精致香氛,佣人来来往往,忙碌不停,一派喜庆热闹景象。
这天晚上,柳玉茹特意举办小型家宴,名义上是家庭聚餐,实际上是为苏念晚庆祝——庆祝她即将正式进入苏氏集团核心管理层,接任副总裁职位。
只要苏念晚坐上副总裁之位,再加上柳玉茹在背后操控,趁着苏振邦病重昏迷,用不了多久,整个苏氏集团就会彻底落入这对母女手中。
到那时,苏清晏就算真的回来,也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柳玉茹端坐在客厅最中央的主位上。那是曾经属于林晚卿的位置,是苏家主母才能坐的位置。七年时间,她早已坐得理所当然,心安理得,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属于她。
她穿着杏色高定旗袍,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温婉端庄,气质优雅,完全一副豪门主母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充满野心与得意,藏都藏不住。
苏念晚就站在她身边,满脸兴奋与骄傲。
她穿着限量版高定礼裙,裙摆蓬松,华丽耀眼,手腕上戴着一只通体翠绿、水头十足的翡翠手镯——那是林晚卿生前最珍爱的收藏之一,质地顶级,价值连城,原本是留给苏清晏的成年礼物。
可现在,却被苏念晚堂而皇之戴在手上,对着镜子反复打量,眼底满是贪婪与得意。
“妈,你看我戴着好不好看?”苏念晚摸着翡翠手镯,笑得一脸灿烂,“等明天我正式接任副总裁,整个江城的豪门圈子,都会知道我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柳玉茹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你爸爸现在昏迷不醒,公司里的高管大多被我收服,老股东们翻不起浪。明天的董事会,你一定会顺利上任。”
“至于苏清晏……”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声音冰冷,“那个小贱人在国外待了七年,早就成了丧家之犬,就算她敢回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人脉,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我们斗?”
“苏氏集团是我们的,苏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她这辈子都别想抢回去!”
苏念晚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还是妈妈厉害!等我们彻底掌控了苏氏,我一定要让苏清晏跪在我面前道歉,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欠我的,我要让她一点点还回来!”
母女俩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得意与贪婪,仿佛已经看到苏清晏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画面,仿佛已经将苏氏集团的一切牢牢握在手中。
可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轻响。
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场,伴随着晚风,瞬间涌入大厅,原本温暖喜庆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佣人下意识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出声。
柳玉茹与苏念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们缓缓抬头,朝着门口方向望去。
玄关处,逆光站着一道高挑而冷艳的身影。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修身版型勾勒出挺拔而纤细的身姿,长发一丝不苟挽成干练低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脖颈。她没有过多修饰,妆容清冷干净,却眉眼锋利,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强大压迫的气场。
七年时光,彻底褪去她当年的青涩与脆弱。
此刻的苏清晏,冷静、强大、耀眼、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光芒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淡淡扫一眼大厅,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柳玉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苏念晚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清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而且一回来,就直接出现在苏家别墅,出现在她们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刻!
苏念晚最先反应过来。
她立刻收起眼底慌乱,飞快换上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又惊喜的表情,快步朝着苏清晏走去,伸出手,想要亲昵挽住苏清晏的手臂,语气装得无比真诚: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我好想你啊,这些年我一直盼着你回来,我们姐妹终于可以团聚了……”
她声音柔软,眼眶微红,看上去既委屈又开心,完美扮演着思念姐姐、温柔懂事的好妹妹形象。
只要能博取周围人同情,只要能把苏清晏塑造成冷漠无情、不懂亲情的恶人,她就算成功。
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
可这一次,她的手还没碰到苏清晏衣角,就被苏清晏不动声色、却无比冷漠地避开了。
苏清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目光径直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翠绿翡翠手镯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像刀,像淬了毒的刃,直直刺向苏念晚。
“谁允许你戴我母亲的东西?”
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没有拔高,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令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清晰传遍整个大厅。
苏念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委屈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捂住手腕,想要把手镯藏起来,却已经晚了。
“姐姐,我……我只是……”苏念晚嘴唇颤抖,想要像以前一样装可怜、找借口,可在苏清晏冰冷目光下,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眼前的苏清晏,和她记忆里那个沉默隐忍、任她欺负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女人,太冷,太强,太有压迫感,让她从心底感到害怕。
“我让你,把东西摘下来。”
苏清晏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加重了字眼,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苏念晚心上。
“现在,立刻。”
没有商量,没有余地,没有一丝情面。
苏念晚被逼得退无可退,眼泪瞬间涌进眼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转头看向柳玉茹,寻求帮助。
柳玉茹立刻上前,一把将苏念晚护在身后,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苏清晏厉声呵斥,摆出主母架势:“苏清晏!你刚回到家,就这么凶你的妹妹?念晚好心好意欢迎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不过是一只手镯,戴着怎么了?一家人,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你这么不识好歹,这么冷血无情,难怪你爸爸对你失望!”
一套说辞,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挑拨离间,倒打一耙,道德绑架,把所有过错推到苏清晏身上。
若是七年前的苏清晏,或许会被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可现在,苏清晏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很轻,却充满嘲讽与冰冷。
“好心?”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柳玉茹身上,视线径直扫过她身下坐着的主位,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你坐在我母亲的位置上,也配说‘好心’这两个字?”
“那是林晚卿的位置,是苏家主母的位置,是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能坐的吗?”
一句话,直接戳中柳玉茹最痛、最忌讳、最不敢直面的伤疤。
柳玉茹脸色骤然大变,又青又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清晏,声音尖锐:“苏清晏!你放肆!”
“这个家我已经管了七年,你爸爸都认可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苏清晏一步步往前走,步伐沉稳,气场步步紧逼,每走一步,都让柳玉茹和苏念晚的压力增加一分。
她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扫过被重新装修的布局,扫过属于母亲的一切被肆意改动的痕迹,眼神越来越冷。
“我母亲的主卧,是谁擅自住进去的?”
“我母亲的衣帽间,是谁随意翻动、拿走她的珠宝首饰的?”
“我母亲创立的苏氏集团,是谁背着所有人,暗中转移资产、掏空公司、妄图据为己有的?”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气场就强一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扎进柳玉茹母女最心虚、最阴暗的地方。
柳玉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晚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柳玉茹身后,不敢抬头。
她们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竟然被苏清晏当众一一说破!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振邦被佣人搀扶着,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大病未愈,身体虚弱,脸色苍白,鬓角已经染上霜白,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七年未见,他再也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苏氏董事长,眼神浑浊,神情疲惫,被病痛与谎言折磨得早已没了当年锐气。
他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苏清晏,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意外,有愧疚,有疏离,还有一丝不耐烦。
在他心里,苏清晏依旧是那个性格乖戾、不懂事、一回来就只会闹事的女儿。
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不满与呵斥,对着苏清晏沉声道:“回来了就安分一点。”
“刚到家就对你阿姨和妹妹大呼小叫,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你想干什么?”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一回来就针锋相对?”
熟悉的偏袒,熟悉的指责,熟悉的不问青红皂白。
七年了,一点都没变。
苏清晏抬眼,看向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男人,是她的生父,是母亲曾经深爱过的人,是曾经把她抱在怀里疼宠的人。
可也是这个男人,亲手把她推入深渊,亲手偏袒外人,亲手毁掉她的童年,亲手辜负母亲一生的付出。
看着他眼底的疏离、不满与指责,苏清晏的心,彻底冷透,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偏心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就会刻进骨子里,一辈子都改不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比不上柳玉茹的温柔,比不上苏念晚的乖巧。
很好。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抱有任何幻想,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苏清晏缓缓抬起下巴,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让,迎着苏振邦的目光,声音清晰、平静、却无比有力传遍整个大厅:
“我回来,不是来闹事的。”
“我回来,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一切——”
“我会亲手,全部夺回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灯光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眼神锋利,气场万丈。
一场席卷整个苏家、整个苏氏集团的风暴,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