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怪病难医
王豪在“心安诊所”碰了一鼻子灰，怒气冲冲地回到王氏集团，添油加醋地向父亲王老五汇报了一番，将曹乐描绘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用法术蛊惑人心的江湖骗子。
王老五听着儿子的抱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昂贵的黄花梨扶手，眼神阴鸷。
他并不完全相信儿子口中“邪术”的说法，但曹乐的存在，确实像一根刺，扎在他王氏医疗帝国的喉头。那家小诊所治愈的病例越多，对他“技术权威、收费合理”形象的潜在威胁就越大。
“先按兵不动。”王老五沉吟片刻，做出了判断，“找人盯紧他，收集他‘非法行医’、‘使用违禁药品’的证据。
舆论上，找几个‘康复’后又‘复发’的案例，或者直接制造几个医疗纠纷，先把他的名声搞臭。对付这种小蚂蚁，用不着我们亲自下场硬碰，脏了手。”
王豪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父亲，只得悻悻应下，安排人手去办。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王氏集团暗中布置，准备用软刀子慢慢磨死“心安诊所”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的疾病，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王老五自己身上。
那是一个寻常的董事会后，王老五正志得意满地听着下属汇报又收购了一家小型私立医院的好消息，突然，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痒意从脚踝处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下游走、啃噬。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挠了挠。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皮肤过敏。
可到了夜里，那痒意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骤然升级为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牵扯神经的痛楚，像是同时被无数烧红的细针穿刺，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裂。疼痛从脚踝开始，迅速蔓延至双腿、躯干、手臂……
王老五惨叫一声，从奢华的大床上滚落到厚厚的地毯上，蜷缩成一团，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死命地抓挠着痛处，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内部的恐怖痛楚。
“医生！快叫医生！”他嘶哑地吼叫着，肥胖的身躯因剧痛而不停痉挛。
王家私人医疗团队以最快速度赶到，为首的正是王氏人民医院的院长，国内外知名的专家。他们给王老五做了最全面的检查，抽血、CT、核磁共振……所有最先进的仪器都用上了，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
血液指标正常，器官功能正常，影像学检查未见任何占位性或器质性病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老五疼得面目扭曲，眼球布满血丝，指着自己身上开始浮现出的、若隐若现的诡异黑斑，“这……这是什么？啊？！我快疼死了！你们告诉我正常？！”
院长额头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回答：“董事长……这……这黑斑我们也从未见过，像是……像是皮下毛细血管莫名破裂淤积，但又不符合任何已知病理特征……疼痛的原因，我们真的查不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王老五抓起床头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状若疯魔。
接下来的日子，对王老五而言，如同活在地狱。那剧痛日夜不休，时而如蚁噬，时而如针扎，时而如火烧，变幻不定，却从不停止。他无法入睡，无法进食，甚至无法正常思考。昂贵的止痛药、镇静剂打下去，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后期完全失效。
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形销骨立，原本油光满面的脸庞变得灰败不堪，布满了痛苦和绝望。那些诡异的黑斑，颜色越来越深，面积越来越大，如同死亡的烙印，爬满他的全身。
王氏集团动用了所有资源和人脉，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西医专家团队，甚至通过特殊渠道，重金邀请了两位获得过诺贝尔医学奖提名的外国权威。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专家在看完厚厚的检查报告和亲眼见到王老五的症状后，都束手无策，摇头叹息，表示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未知疾病”，病因不明，无从下手。
有人建议尝试中医，王老五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请来了几位国手级别的名老中医。望闻问切之后，老中医们也是眉头紧锁，脉象紊乱至极，似有多种邪气交织，却又无法定性，开出的方子喝下去，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王氏旗下最顶尖的医院，拥有着全球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此刻却连董事长得了什么病都诊断不出来，更遑论治疗。
王豪看着父亲在病床上痛苦哀嚎，生不如死的样子，又急又怕，集团内部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巨大的恐惧笼罩了整个王氏家族。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中，一个被王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名字，再次被提及。
“董事长……或许……或许可以试试那个‘心安诊所’的曹乐？”一位跟随王老五多年的老助理，顶着王豪杀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提议，“外面都传他是‘小神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而且……他治好的一些病例，确实很诡异，是我们医院都宣布放弃的……”
“放屁！那就是个骗子！神棍！”王豪立刻跳起来反对，“爸，您别信！他怎么可能……”
“闭嘴！”病床上的王老五发出一声虚弱却嘶哑的怒吼，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天花板。剧痛已经磨掉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体面，此刻，他只是一个渴望活下去的可怜虫。
他想起了调查报告里，那些被曹乐治好的、被判了“死刑”的穷鬼。
他想起了曹乐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眼睛。
想起了那句“我治好的病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丝微弱的、荒诞的希望，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在他心底燃起。
“去……去请……”王老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疼痛带来的抽搐，“请那个曹乐……不管花多少钱……把他给我请来！”
性命攸关，什么面子，什么恩怨，什么集团利益，在求生欲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王豪脸色铁青，看着父亲那副凄惨的模样，最终咬了咬牙，带着极度的不甘和屈辱，转身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