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蛋糕店的误会

吞服淬体丹后的第二天，曹乐是被窗外过于嘹亮的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感觉世界从未如此清晰明亮，身体轻盈得仿佛能一跳三尺高。深吸一口气，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似乎都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
“仙丹……真是好东西！”曹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铺上跃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蕴藏的力量感让他信心倍增。
当务之急，是验证那些从神仙那里换来的“小玩意儿”的实际价值，并且解决迫在眉睫的经济危机。
孙悟空给的那根金色毫毛，他小心翼翼收在了贴身的衣袋里，这可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符。而太上老君，除了淬体丹，之前还用一些诸如“夜明珠（劣质）”、“清风符（可轻微拂尘）”之类的小法器，换走了一批薯片和可乐。
曹乐决定先从那颗“夜明珠（劣质）”下手。他揣着这颗在黑暗中能发出微弱白光，大概能当个高级手电筒用的珠子，出了门，直奔京市有名的古玩一条街。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打击。连续问了几家店铺，店主要么把这珠子当成现代LED工艺品，最多出价几十块；要么干脆认为是假货，直接把他轰了出来。
“看来神仙眼里不值钱的东西，在凡间也未必多稀罕。”曹乐掂量着手里这颗鸡肋的珠子，有些沮丧。
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要去摆个地摊试试时，手机传来熟悉的震动——是“天庭红包群”！
他立刻掏出手机，也顾不上是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低着头就开始猛戳屏幕。抢红包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手气不佳，抢到 5.1 功德点。】
“啧，又是功德。”曹乐撇撇嘴，刚要把手机收起来，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家装潢精致的蛋糕店。橱窗里摆放着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三层生日蛋糕，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精致的巧克力饰片，在暖色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脚下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一个正从店里出来的身影。
“哎呀！”
一声惊呼，伴随着“啪嚓”一声脆响。
曹乐只觉得撞到了一团柔软，一股淡淡的奶香和面粉的清香钻入鼻腔。他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
一个穿着朴素白色烘焙围裙的女孩踉跄了几步，手中端着的那个刚刚在橱窗里看到的、价值不菲的三层生日蛋糕，此刻已经摔在地上，变成了一摊不成形的奶油、水果和蛋糕坯的混合物，惨不忍睹。
女孩看着地上的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曹乐也慌了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你没事吧？”
女孩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却不是委屈，更多的是焦急和惶恐：“这是我刚做好的，客人预订一会儿就要来取的……现在全完了……我要赔钱的……”
这时曹乐才看清她的样子。女孩约莫二十出头，和他年纪相仿，梳着简单的马尾辫，未施粉黛，皮肤是健康的奶白色，五官清秀干净，一双眼睛因为焦急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明亮。她的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曹乐心里咯噔一下。看这女孩的打扮和反应，估计是店里的学徒或者打工的，这一个蛋糕赔下来，恐怕她好些天都白干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里面除了那颗没卖掉的夜明珠，就只剩下十几块零钱。
“那个……你别急，”曹乐搜肠刮肚地想解决办法，情急之下，想起自己现在似乎唯一的“特长”，脱口而出，“我有病……不是不是！我会看病！你有什么隐疾，比如头疼脑热、月经不调什么的，我帮你治！保证药到病除！”
他本意是想展示自己“神医”的能力，或许能抵消赔偿。可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配合他刚才莽撞的行为，在女孩听来，完全就是流氓式的调戏和推卸责任。
女孩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气得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曹乐的鼻子，声音带着颤音：“你……你才有病！你神经病！撞坏了我的蛋糕还不认账！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走！快走！”
她气得浑身发抖，弯腰想去收拾地上的残骸，却又无从下手。
曹乐还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很会……”
“滚啊！”女孩抓起旁边扫帚，作势要打。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曹乐面红耳赤，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糟，只好连连作揖：“对不起，蛋糕我肯定赔！我改天再来赔给你！”
说完，在女孩愤怒的目光和路人的议论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跑出老远，曹乐才停下脚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曹乐啊曹乐，你真是猪脑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回头望向那家蛋糕店的方向，女孩那双含着泪意却又倔强愤怒的明亮眼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玉涵……”他瞥见了女孩围裙上挂着的工牌，似乎写着这个名字。
“得想办法把钱赔给她。”曹乐暗下决心，同时，那个清秀倔强的身影，也悄然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只是这初次相遇，实在算不上美好，甚至可以说，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