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未完结的视频

雨还在敲打着森林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却盖不住笔记本电脑里传来的枪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屏幕。
视频里的画面剧烈晃动着，第一视角的拍摄者正躲在实验室的仪器后面，镜头对着门口的方向。
迈克的手枪响了，子弹打在了水手的胸口，水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拍摄者的镜头抖了一下，显然是被吓到了。
几个USEC的雇佣兵立刻冲了过去，踢开了水手手里的步枪，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对着迈克说：
“队长，还活着，他晕了。还有两个活的，都在仪器后面。”
迈克冷笑了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了水手的胸口：“布罗夫，没想到吧，你们的任务路线，从一开始就被我们摸得一清二楚。”
他对着身后的雇佣兵摆了摆手：“把他们三个都绑起来，还有那个黄色箱子，一起带走。总部说了，要活的。”
两个雇佣兵立刻上前，把晕过去的水手绑了起来，又从仪器后面拖出了列昂尼德和季马。
“放开我们！有种就杀了我们！”列昂尼德大喊着。
迈克一拳砸在了列昂尼德的脸上：“把他们都带走，回海关总部。”
画面一晃，拍摄者跟着队伍走出了实验室，镜头扫过地上牺牲的BEAR队员的尸体，但他的心里，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水手还活着，列昂尼德和季马也还活着。
视频继续播放，拍摄者走进了拘留室。
水手和两个队员被扔进了牢房，迈克把箱子交给了一个人，看起来很满意。
“干得不错，迈克队长。”男人用说，“总部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会安排你们撤离诺文斯克。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我们还有用。”
“放心吧，先生。”迈克，“拘留室的防守固若金汤，不可能让他们跑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森林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雨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斯基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电脑。
“队长他们还活着，我们必须去救他们！”斯基夫喊道。
“对！必须去救他们！”巴尔马莱也点了点头。
迈克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疯了？只有五个人，还有两个重伤员，想去救人？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那我们能怎么办？”斯基夫抬起头，看着迈克，眼神里满是决绝，“那是我的兄弟，是和我出生入死的队长。我不可能把他们扔在那里，不管他们的死活。”
“你以为你去了，就能把他们救出来？”迈克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飞进去。”
迈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主楼的地下有一条通风管道，从外面的污水处理厂，直通地下一层的设备机房，机房旁边，就是拘留室。”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沃隆立刻问道：“这个管道宽不宽？能不能容得下我们带着装备进去？”
“管道宽八十厘米，高七十厘米，足够一个人匍匐前进。”迈克说，“但是管道里有很多拐弯，很容易迷路。”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斯基夫：“我可以带你们进去，救你们的兄弟。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斯基夫立刻说道。
“救出人之后，我要和你们一起撤离诺文斯克。”迈克说，“USEC已经把我卖了，我现在就算是拿到了箱子，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诺文斯克。”
”只有跟着你们的BEAR直升机，我才有机会活着出去。出去之后，我们两清，各走各的路，再也不见。”
斯基夫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了手：“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带我们救出我的兄弟，我就带你一起撤离诺文斯克。”
迈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晃了晃：“一言为定。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行动九死一生，一旦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中途出了意外，我们都要死在里面，到时候可别怪我。”
“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斯基夫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坚定。从他进入诺文斯克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和兄弟们绑在了一起。要么一起活着出去，要么一起死在这座地狱里。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暗蓝色的光，天快要黑了。
诺文斯克的夜晚，是拾荒者和雇佣兵的天堂，也是潜入的最好时机。
“我们只有今晚的时间。”迈克指着地上的结构图，继续说，“明天一早，USEC就会把水手他们，还有那个黄色箱子，一起送到港口，交给泰拉集团的人。“
”一旦他们上了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我们必须在今晚，潜入主楼，救出人，拿回箱子，然后撤离。”
“我们现在的人手不够。”沃隆皱了皱眉，“毛斯重伤昏迷，根本动不了。能战斗的，只有你、我、斯基夫、巴尔马莱，还有迈克，一共五个人。我们还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毛斯和列夫。”
“我留下来。”巴尔马莱立刻说道，“我是狙击手，潜入不是我的强项。我在这里找一个制高点，给你们提供远程掩护，一旦你们暴露了，我可以压制他们的火力，给你们争取撤退的时间。“
”同时，我也能照顾好毛斯和列夫。”
所有人都看向了巴尔马莱，他是整个小队里最沉稳的人，也是最适合留下来的人。
“好。”斯基夫点了点头，“巴尔马莱，你带着毛斯和列夫，去前面的废弃农场，那里视野开阔，是绝佳的狙击位置，也很隐蔽。我们进去之后，保持通讯畅通，一旦遇到情况，随时支援。”
“明白。”巴尔马莱点了点头。
“剩下的人，我、迈克、沃隆，我们三个，潜入主楼，救人，拿箱子。”斯基夫说，“迈克带路，我和沃隆负责清除守卫，掩护撤退。都明白了吗？”
“明白！”沃隆和迈克齐声说道。
“现在，检查装备，补充弹药。”斯基夫说，“晚上十点，准时行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检查自己的武器和装备，从之前缴获的USEC尸体上，捡了足够的弹匣和手雷。
斯基夫的胸口口袋里，还放着那张水手小队的合影，照片上的七个兄弟，笑得肆无忌惮。
他对着照片，在心里默念：队长，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带你们回家。
列夫走到斯基夫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把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递给了他：“斯基夫大哥，这个给你。这个匕首很锋利，能帮上忙。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把水手队长他们救出来。”
斯基夫接过匕首，别在了腰上，摸了摸列夫的头，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在这里，帮巴尔马莱大哥照顾好毛斯大哥，好不好？”
列夫用力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好。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晚上十点，夜色彻底笼罩了诺文斯克，只有远处海关主楼的灯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斯基夫、迈克、沃隆三人，已经来到了海关主楼外的污水处理厂，管道的入口，就在污水处理厂的最深处。
迈克蹲在管道口，对着两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管道里很黑，不能开手电，只能用夜视仪，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里面有三处格栅，需要用液压剪剪开，一旦发出太大的动静，就会被机房里的守卫听到。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能错，明白吗？”
“明白。”斯基夫和沃隆低声回应，戴上了夜视仪，关掉了所有的照明设备。
“出发。”迈克第一个钻进了管道，斯基夫紧随其后，沃隆走在最后面，三人顺着狭窄的管道，朝着海关主楼的方向，慢慢匍匐前进。
黑暗的管道里，只有夜视仪里的绿色画面，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脚下全是淤泥，每爬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管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三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水滴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严密的守卫，还是早已布好的陷阱。他们只知道，管道的另一头，是他们要救的兄弟，是他们必须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