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夜的侦查
管道里的爬行比想象中更难熬，狭窄的空间里，人只能蜷缩着身体往前挪。
迈克在最前面带路，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两人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斯基夫和沃隆立刻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还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管道的出口，就在机房的角落里。
迈克慢慢拿出液压剪，对着格栅的锁扣，一点点地剪了下去，几分钟后，格栅的锁扣被剪断了，迈克探出头，快速扫视了一圈机房里的情况。
两个USEC的守卫正靠在门口的位置抽烟，聊着天，丝毫没有察觉到管道里的动静。
迈克对着身后的两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从管道里滑了出来。
斯基夫和沃隆也紧随其后，从管道里出来，手里的枪对准了那两个守卫。
斯基夫对着沃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两人同时从设备后面冲了出去，一人对付一个守卫。
就在一瞬间，两个守卫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迈克走了过来，对着两人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机房的门，压低了声音说：“门外就是走廊，左转三十米，就是拘留室的大门。我们现在不能硬闯，先侦查清楚他们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再动手。”
斯基夫点了点头，走到机房的门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朝着外面的走廊看去。
走廊里灯火通明，墙壁上布满了监控摄像头，地面一尘不染。
走廊的尽头，就是拘留室的大门，门口站着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走廊的两端。
“监控太多了，根本避不开。”沃隆皱着眉说，“只要我们一走出机房，就会被监控拍到。”
斯基夫看着走廊里的监控，又看了看天花板，眼睛突然亮了。
天花板上是通风管道的格栅，和他们刚才爬进来的管道是连通的，刚好可以从通风管道里，绕到监控室的上方。
“我们走通风管道，绕到监控室的上面，从上面进去，解决掉里面的守卫，关掉监控。”斯基夫指着天花板，低声说。
迈克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动作必须快，不能给他们按警报的机会。”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沃隆搬过来一个铁架子，踩在上面，用液压剪剪开了通风管道的格栅。
迈克第一个爬了进去，斯基夫和沃隆紧随其后，顺着通风管道，朝着监控室的方向爬去。
通风管道比刚才的地下管道更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里面布满了电线和灰尘，稍微一动，就有灰尘掉下来，呛得人不敢呼吸。
爬了大概五分钟，迈克停下了脚步，对着下面指了指，用口型说：“到了。”
斯基夫凑过去，透过格栅的缝隙往下看，监控室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屏幕上，显示着主楼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迈克用液压剪，快速剪断了格栅的螺丝，轻轻把格栅拿开，放在了管道里。
就在两个守卫抬起头，听到动静的瞬间，迈克纵身跳了下去，一把捂住了喝咖啡的那个守卫的嘴，把他勒晕过去。
斯基夫和沃隆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斯基夫一拳砸在了另一个守卫的脸上，把他砸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走到控制台前面，按下按钮，瘫痪掉所有监控。对着两人说：“好了，至少半个小时内，他们发现不了异常。”
三人打开了监控室的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走廊两端看了看。
解决完守卫，迈克蹲下来，从守卫的身上翻出了一大串钥匙。
他拿着钥匙，冲到了拘留室的门前，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拘留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斯基夫举着枪，第一个进去，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的牢房，他顺着牢房一个个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面的三个牢房里，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第一个牢房里，躺着的是水手。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斯基夫，眼睛瞬间瞪大了。
“斯基夫？”水手的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队长！我来救你了！”斯基夫冲进去扶住了水手，“我来晚了，队长，对不起。”
水手看着他，声音颤抖着：“这里是USEC的总部，你们就三个人，就敢闯进来。”
“我们必须来救你。”斯基夫扶着水手站了起来，“你是我队长，我不可能把你扔在这里。”
列昂尼德和季马被沃隆和迈克扶了出来，他们的腿都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是看到斯基夫，眼里闪过光。
“斯基夫！沃隆！”列昂尼德激动地说，“我们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迈克大喊道，“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异常！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撤出主楼！”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大喊声：“不好了！监控系统坏了！守卫被杀了！有人闯进来了！快！封锁整个主楼！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斯基夫扶着水手，沃隆和迈克扶着列昂尼德和季马，一行人顺着走廊，朝着机房的方向快速跑去。
身后的USEC已经冲了过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墙壁上。
就在他们冲进机房的瞬间，一枚手雷飞了过来，在走廊里爆炸。
迈克大喊道：“快！进管道！快！”
斯基夫扶着水手，第一个钻进了管道，列昂尼德和季马紧随其后，沃隆跟在他们身后，迈克最后一个钻进了管道，把格栅重新装了回去。
管道里，一行人顺着来路，疯狂地往前爬着，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USEC很快就会发现管道的入口，他们必须尽快逃出这里，和巴尔马莱汇合。
黑暗的管道里，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受伤的队员压抑的痛呼声。
斯基夫扶着水手，一点点地往前爬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带着队长他们，活着出去。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终于从管道的出口爬了出来，回到了污水处理厂。
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远处的海关主楼里，警笛声大作，显然已经乱成了一团。
“快！我们快走！去农场和巴尔马莱他们汇合！”斯基夫大喊道，扶着水手，朝着森林的方向快速跑去。
一行人刚跑进森林，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快走！我断后！”沃隆大喊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农场方向，精准的子弹接连射出，追兵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是巴尔马莱，他在农场的制高点，给他们提供了狙击掩护。
追兵被狙击枪压制住，不敢再往前追。
一行人趁机跑进了森林，朝着农场的方向狂奔而去，很快就来到了农场的废弃小楼里，巴尔马莱正趴在楼顶，手里的枪对着海关的方向，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松了口气。
“队长！你没事太好了！”巴尔马莱跑下楼。
水手看着他，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地说：“是我对不起大家，是我把小队带进了陷阱里，牺牲了四个兄弟。”
“队长，别这么说。”斯基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USEC的追兵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撤离点，乘坐直升机离开诺文斯克。”
水手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我们走。但是在走之前，我们必须拿回那个黄色箱子。那是我们的兄弟用命换回来的，绝对不能落在USEC的手里。”
所有人都看向了迈克，迈克叹了口气，说：“箱子在三楼的队长办公室，保险柜里。现在整个主楼都被封锁了，想要回去拿箱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也要去。”水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那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牺牲的兄弟的遗愿。就算是死，我也要把箱子拿回来。”
斯基夫看着水手，点了点头：“好。队长，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一起把箱子拿回来，一起离开诺文斯克。”
朝阳已经从东方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诺文斯克的废墟上，却驱不散这座城市里的血腥和阴霾。
刚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现在，又要转身闯回去。因为他们是BEAR，是兄弟。兄弟用命换来的东西，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