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通风管的暗路
朝阳升起后的海关主楼，彻底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斯基夫一行人躲在农场小楼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着主楼的动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短短一个小时里，主楼周围的兵力翻了三倍，连围墙外面都布满了岗哨，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妈的，他们把整个主楼都围死了。”沃隆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
水手靠在墙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黄色箱子里的东西——那是泰拉集团在诺文斯克进行非法活动的全部证据，还有他们和军方高层的交易记录。
为了这个箱子，他的四个兄弟永远留在了地下实验室里，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箱子拿回来。
“迈克，你对主楼最熟。”水手看向迈克，“除了之前的地下管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路，能进入主楼？”
迈克指着三楼的位置说：“主楼的西侧，有一条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很少有人会去检查，隐蔽性很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这条路，比之前的地下管道危险得多，一旦触发警报，我们就会被堵在管道里，插翅难飞。”
“没有别的路了吗？”列昂尼德问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三个伤员，根本不可能从管道里过去。”
“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进去。”斯基夫开口了，眼神里满是坚定，“只需要两个人，拿到箱子之后，我们在撤离点汇合，一起乘坐直升机离开。”
所有人都看向了斯基夫，他是整个小队里，潜入经验最丰富的人，也是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我去。”斯基夫说，“迈克，你对管道熟，你跟我一起去。”
迈克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被发现，就死定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沃隆立刻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不行。”斯基夫摇了摇头，“你留下来，带着队长他们，在东侧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巴尔马莱，你给我们清出一条路。列夫，你照顾好所有人，明白吗？”
列夫点了点头。
斯基夫看着众人：“我们必须在十一点之前，拿到箱子，赶到撤离点，不然就会错过撤离的机会。”
“拿到箱子之后，我们怎么撤离？”迈克问道。
“拿到箱子之后，撤到森林里，和你们汇合，一起去撤离点。”斯基夫说，“沃隆，你们在东侧制造完混乱之后，立刻撤，如果十一点我们还没到，你们就先离开，不要等我们。”
“不行！我们不可能丢下你们！”沃隆立刻说道。
“这是命令。”斯基夫看着他，眼神严肃。
沃隆最终点了点头：“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汇合点等你们。”
水手走到斯基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斯基夫，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队长。”斯基夫笑了笑，“我一定会把箱子拿回来，活着和你们一起离开诺文斯克。”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上午九点整，行动准时开始。
东侧的停车场，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辆停在那里的USEC军车瞬间被炸成了火球，火光冲天。
紧接着，沃隆带着列昂尼德，对着主楼的东侧大门，制造出强攻的假象。
主楼里的USEC慌了神，队长带着大部分的人，朝着东侧的停车场冲了过去，楼顶的狙击手也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东侧，西侧的岗哨也被调走了一半。
就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巴尔马莱的狙击枪响了。
精准的子弹接连射出，西侧围墙边的两个岗哨，还有楼顶盯着西侧的两个狙击手，瞬间就倒下。
“西侧的威胁已经清除，你们可以行动了。”巴尔马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收到。”斯基夫低声回应，和迈克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朝着西侧的冷却塔狂奔而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迈克抬头看了看冷却塔的顶部，通风管道的入口，就在冷却塔的最上方，距离地面有十五米高。
他拿出绳索，把抓钩甩了上去，牢牢地勾住了冷却塔的栏杆，然后对着斯基夫做了一个手势，率先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斯基夫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爬到了冷却塔的顶部，找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
迈克对着斯基夫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第一个钻进了管道，斯基夫紧随其后，两人顺着狭窄的通风管道，朝着主楼的方向，慢慢匍匐前进。
管道里比想象中更难熬。
风机正在运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虽然掩盖了他们的动静，但是也让管道里的温度变得极高，像一个蒸笼一样，两人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难受得要命。
管道里布满了过滤网和电线，稍不注意，就会触发警报。
迈克在最前面带路，动作极其小心，对每一个拐弯、每一处风机都了如指掌。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斯基夫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斯基夫点了点头，屏住了呼吸，慢慢爬到了迈克的身边，透过格栅的缝隙往下看。
下面果然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装修豪华，办公桌后面，就是那个泰拉集团的负责人。
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办公桌的侧面，就是那个保险柜，黄色箱子，就在里面。
迈克快速剪断了格栅的螺丝，轻轻把格栅拿开。
就在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的瞬间，两人同时纵身跳了下去。
斯基夫落地的瞬间，就捂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的嘴，匕首瞬间抹开了他的脖子。
迈克也同时出手，解决了另一个保镖。
办公桌后面的那个西装男人，弯腰就要去按桌子底下的警报按钮。
斯基夫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冷冷地说：“别动！”
那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说着：“别杀我！别杀我！”
“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迈克走过来，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冷冷地问道，“黄色箱子是不是在里面？不说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是在里面！”男人立刻说道，“密码是114514！”
迈克走到保险柜前，输入了密码，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那个黄色的金属箱子，和他们任务目标里的一模一样。
迈克把箱子拿了出来，背在了身上，对着斯基夫点了点头：“拿到了，是真的。”
斯基夫看着被按在桌子上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愤怒。一拳砸在了男人的脸上，把他打晕了过去。
“快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斯基夫大喊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大量的USEC雇佣兵冲了进来，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了过来。
“小心！卧倒！”迈克大喊一声，一把把斯基夫推到了办公桌后面。
两人躲在办公桌后面，对着冲进来的USEC疯狂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雇佣兵瞬间倒在了地上。
USEC的人太多了，把整个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妈的！我们被包围了！”迈克大喊道，“我们从窗户走！快！”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朝着窗户冲了过去，纵身跳了下去，顺着绳索，快速朝着地面滑去。
两人刚滑到一楼的后院，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密集脚步声，USEC的追兵已经过来了。
“快！撤到森林里！”斯基夫大喊道，背着箱子，和迈克一起，朝着后院的围墙缺口狂奔而去。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围墙缺口的时候，侧面突然冲出来一队USEC的巡逻兵，对着他们疯狂射击。
迈克猛地把斯基夫推到了旁边的掩体后面，自己却被子弹打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迈克！”
“别管我！快走！”迈克推开他，忍着疼，“箱子比我重要！快！我给你断后！”
“我不可能丢下你！”斯基夫大喊道。
“别废话了！”迈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你快带着箱子走，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狙击步枪的枪声，巴尔马莱的子弹接连射出，冲过来的USEC巡逻兵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沃隆的大喊声也从围墙外面传来：“斯基夫！快！我们在这里！快出来！”
“快走！”迈克一把推开了斯基夫。
斯基夫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转身向着围墙外冲去。
围墙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枪声就停了。
斯基夫的身体猛地一顿，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迈克为了掩护他们撤离，拉响了手雷，和冲过来的USEC同归于尽了。
“斯基夫！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沃隆一把拉住了他，拖着他朝着森林里狂奔而去。
一行人顺着森林，朝着撤离点的方向疯狂跑去，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斯基夫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关主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拿到了箱子，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曾经的敌人，现在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