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暴露的突袭

山谷里的风带着青草的味道，驱散了众人身上的硝烟和血腥味。
距离撤离点越来越近，所有人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连受伤的毛斯，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只有斯基夫，依旧保持着警惕，手里的步枪始终处于待击发状态，眼睛时不时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
在诺文斯克待了三年，他太清楚这座城市的规则了——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越容易藏着致命的陷阱。
“别放松警惕。”斯基夫对着众人低声说，“USEC很可能也知道这里，说不定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埋伏。我们呈战术队形推进，两两一组，互相掩护。”
水手立刻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斯基夫说得对。在登上直升机之前，我们都没有绝对安全。尤文，你带着你的人，在前面开路。”
“沃隆、巴尔马莱，你们在两侧警戒，斯基夫，你跟我一起，在后面断后，照顾好伤员。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在最后一步栽了跟头。”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应，立刻调整了队形。
斯基夫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的尤文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地上的痕迹说：
“队长，不对劲。这里有新鲜的轮胎印，还有脚印，像是USEC的。”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USEC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他们根本就无处可躲。
“BEAR的总部里，有他们的内鬼。他们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山谷的两侧，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无数的子弹从树林里射了出来，打在他们身边的石头上，溅起了一片片的火星。
“卧倒！找掩护！”斯基夫大喊道。
所有人都躲在了掩体后面，对着冲过来的USEC疯狂反击。
但是USEC的人数太多了，而且占据了高处的有利地形，火力完全压制住了他们。
子弹像雨点一样，不停地打在掩体上，众人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尤文大喊道，扔出了一枚手雷，爆炸声响起。
“我们的弹药快见底了！”巴尔马莱大喊道，“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们耗死在这里！”
水手靠在石头后面，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知道，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想要全部活着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们，看了看地上的黄色箱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斯基夫。”水手转过头，声音很平静，“你听我说。山谷的西侧，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顶，翻过山顶，就是撤离点的直升机坪。”
“你带着箱子，离开诺文斯克。”
斯基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把抓住了水手的胳膊：“队长！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这是命令！”水手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个箱子，是我们所有牺牲的兄弟，用命换回来的，必须安全带出诺文斯克。你是唯一一个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我们留下来，给你断后，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你争取时间。”
“不行！我不同意！”斯基夫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
“没有什么同生共死了！”水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的兄弟了！不能让他们白死！你必须把箱子带出去！把真相公之于众！让那些害了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遗愿！你明白吗？！”
“队长……”斯基夫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却说不出一句话。
“别犹豫了！没时间了！”沃隆也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斯基夫，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放心吧，我们会在这里，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你一定要活着出去，替我们看看外面的世界，替我们好好活着。”
“还有我。”巴尔马莱也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挡住他们的。你一定要把箱子带出去，不能让兄弟白死。”
尤文和他的两个队员，也对着斯基夫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们留下来断后。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斯基夫看着周围的兄弟们，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们眼里的决绝，心脏像被刀子狠狠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他们留下来，就是九死一生，几乎没有活着撤离的可能。
但是他也知道，水手说得对，这个箱子，必须安全带出诺文斯克，这是所有牺牲的兄弟，用命换回来的。
“好。”斯基夫咬着牙，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答应你们，我一定把箱子带出去，把真相公之于众。你们一定要活着，我在直升机上等你们，不见不散。”
水手笑了笑，：“去吧。我们诺文斯克外面见。”
斯基夫一把拉住了身边的列夫，对着他说：“列夫，我们走！”
列夫看着众人，眼泪也流了下来，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跟着斯基夫，朝着西侧的小路，快速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冲出去的瞬间，水手大喊一声：“开火！给他们掩护！”
所有人同时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对着USEC的方向疯狂射击，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USEC的注意力瞬间被他们吸引了过去，所有的子弹都朝着他们射了过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冲出去的斯基夫和列夫。
斯基夫拉着列夫，拼尽全力，顺着西侧的小路，朝着山顶狂奔而去。
身后的枪声、爆炸声、兄弟们的喊叫声，不停地传来，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
他知道，兄弟们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争取时间。
他必须活着出去，必须把箱子带出去，绝对不能让他们白死。
两人顺着小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山顶。
翻过山顶，就是撤离点的直升机坪，远处的天空中，已经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BEAR的撤离直升机，已经到了。
“快！直升机来了！我们快下去！”斯基夫拉着列夫，朝着山下的直升机坪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山顶上，突然传来了枪声，三个USEC的雇佣兵追了上来，对着他们疯狂射击。
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地上，溅起了一片片的尘土。
“列夫！快躲到石头后面！”斯基夫大喊道，一把把列夫推到了石头后面，自己举起步枪，对着追过来的USEC射击。
三发精准的子弹，三个USEC雇佣兵瞬间倒在了地上。
斯基夫刚要松口气，就看到远处的山谷里，冲过来了更多的USEC雇佣兵，至少有十个，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过来。
“快走！他们追过来了！”斯基夫拉着列夫，朝着直升机坪狂奔而去。
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了直升机坪上，螺旋桨还在转动，舱门打开着，飞行员正在对着他们大喊：“快！快上来！”
两人拼尽全力，终于冲到了直升机旁边，斯基夫一把把列夫推上了直升机，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对着飞行员大喊道：“快起飞！快！”
飞行员立刻拉动了操纵杆，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诺文斯克外面的方向飞去。
斯基夫趴在直升机的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山谷，看着山谷里不停闪烁的枪口火光，眼泪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带着箱子，登上了直升机，可是他的兄弟们，却永远留在了那片山谷里，留在了诺文斯克这座地狱里。
列夫坐在他的身边，也哭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句话都不说。
直升机越飞越高，终于飞出了诺文斯克的边界，朝着本土的方向飞去。
阳光透过直升机的舷窗，洒在斯基夫的身上，暖洋洋的，可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终于活着走出了诺文斯克，可是他的兄弟们，却永远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