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墨玉觉醒，混沌灵根
天色大亮，杂役峰的晨钟敲响，回荡在连绵的山峦间，惊醒了整座山峰的弟子。
破旧的杂役房里，凌清鸢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清亮。
一夜打坐，虽未能让断裂的左臂彻底痊愈，可体内那股源自墨玉玉佩的温热气流，始终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不断滋养着她受损的筋骨。原本扭曲肿胀的左臂，疼痛感已然消减大半，虽依旧无法用力，却能轻微活动，不再是之前完全不听使唤的状态。
她低头看向胸口，那枚墨色玉佩紧贴着肌肤，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表面古朴的纹路在晨光下，隐约流转着一丝极淡的流光，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昨日被林婉儿三人围殴重伤，濒死之际这枚玉佩突然生出暖流，救了她一命，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体内灵气有了流转的迹象。凌清鸢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心中满是疑惑与期许。
这枚玉佩是她三日前在后山悬崖边采药时偶然捡到的，彼时它被尘土包裹，看起来与普通碎石无异，她只当是个不起眼的物件，随手揣在怀里，从未想过它竟有如此玄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清鸢轻声呢喃，指尖用力，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注入玉佩之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原本温润的墨玉骤然发烫，一股远比昨夜更为磅礴的温热气流，猛地从玉佩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水，顺着她的经脉疯狂窜动！
“呃！”
凌清鸢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经脉都被这股气流撑得胀痛，却又没有撕裂般的疼痛，反而像是干涸已久的河道被清泉灌满，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汲取着这股力量。她想要运转《基础引气诀》压制，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无法控制这股气流，只能被动承受。
就在她慌乱之际，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无尽沧桑与淡漠的男声，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吵死了，小辈，安分点！”
这声音毫无预兆，凌清鸢浑身一僵，瞬间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破旧的杂役房里空空荡荡，门窗紧闭，除了她之外再无他人，晨风吹过破洞，带来些许草木气息，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别找了，本尊在你手中的玉佩里。”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若不是你濒死之际精血浸染，又心怀极强的执念，唤醒了本尊的残魂，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凌清鸢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墨玉玉佩，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震惊。
玉佩里有人？是残魂？
她压下心中的惊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问道：“前辈是谁？为何会在这玉佩之中？”
“本尊名讳，你现在还没资格知晓。”墨渊的声音淡漠依旧，带着上古尊者的傲然，“不过是一缕残魂寄托于此，休养万年罢了。倒是你，天生混沌灵根被封印，灵脉堵塞，沦为世人眼中的废柴，倒是可怜。”
混沌灵根？被封印？
凌清鸢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年来，她被全宗门嘲笑灵根残缺、天生废柴，无论怎么苦修都无法引气入体，修为始终停留在炼气一层门槛，连杂役弟子都不如。可眼前这位神秘前辈，却说她是混沌灵根，只是被封印了？
“前辈，您说的是真的？我不是灵根残缺，而是灵根被封印？”凌清鸢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带着无尽的期盼与不敢置信。
“本尊何须骗你。”墨渊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混沌灵根，乃修仙界万古难遇的顶级灵根，兼容五行，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远超普通灵根万倍，岂是那些所谓的天灵根、地灵根能比拟的？只是你的灵根封印极深，加上无人指引，才会一辈子卡在炼气一层，沦为笑柄。”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不是废柴！
三年的屈辱、嘲讽、欺凌，无数个日夜的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凌清鸢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憋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就知道，她不是天生的废物！她也可以修炼，她也可以变强！
“还请前辈指点，如何才能解开灵根封印？”凌清鸢立刻收敛情绪，对着玉佩恭敬行礼，语气无比诚恳。她知道，眼前这位神秘前辈，是她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解开封印不难，本尊随手便可做到。”墨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要清楚，解封混沌灵根，灵气涌入体内的过程极为痛苦，经脉扩张之痛堪比刮骨剔骨，你能承受得住？”
“我能！”凌清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无论多痛，我都能承受！我不要再做任人欺凌的废柴，我要变强，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欺辱我的人，付出代价！”
三年来，她被林婉儿等人肆意打骂、抢夺资源、践踏尊严，甚至险些丧命，这份屈辱，她刻入骨髓。只要能变强，别说经脉扩张之痛，就算是粉身碎骨，她也绝不退缩！
“好，倒是有几分骨气。”墨渊难得语气缓和了几分，“坐稳，放松心神，本尊这便为你解开封印，过程中无论多痛，都不可抵抗，更不可昏死过去，否则灵根受损，再无解封可能！”
凌清鸢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神完全放松，双手紧紧攥成拳，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下一秒，墨玉玉佩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墨色流光，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径直冲向她的丹田位置！
与此同时，凌清鸢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一把滚烫的利刃，硬生生要将她的丹田劈开。紧接着，全身经脉开始疯狂扩张，每一寸经脉都被撑到极致，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剧痛席卷全身，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呃啊——”
她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剧痛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好几次她都差点昏死过去，但每当这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林婉儿等人嘲讽的嘴脸、自己被肆意践踏的画面，那份不甘与执念，让她硬生生扛了下来。
她不能昏死！她不能再做废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极致的痛苦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像是有什么禁锢被彻底打破。
紧接着，一股远超之前百倍的磅礴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她的体内，顺着畅通无阻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丹田。原本堵塞、干瘪的经脉，被灵气彻底充盈，原本黯淡无光的丹田，瞬间亮起璀璨的五色霞光——那是混沌灵根彻底觉醒的征兆！
混沌灵根，五行合一，包罗万象！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海啸般朝着杂役房汇聚，凌清鸢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她的修为，也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飙升！
炼气一层！
炼气三层！
炼气五层！
修为一路突破，没有丝毫瓶颈，最终稳稳停留在炼气五层巅峰，才渐渐平息下来！
剧痛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断裂的左臂，在灵气与墨玉力量的双重滋养下，骨骼缓缓愈合，肿胀完全消退，不仅彻底痊愈，甚至比之前更为强健。
凌清鸢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五色灵光，随即隐匿不见，原本瘦弱的身躯里，蕴含着沉稳而强大的力量。她握紧双拳，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气，与之前那副孱弱、毫无修为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真的变强了！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了！
“多谢前辈成全！”凌清鸢立刻对着玉佩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恭敬。若不是这位神秘前辈，她恐怕一辈子都要顶着废柴的名头，活在屈辱之中。
“不过是解封灵根罢了，不值一提。”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疲惫，显然解封灵根也消耗了他不少残魂力量，“混沌灵根太过逆天，在你没有足够实力之前，绝不可外露，否则必遭杀身之祸。从今往后，你可称本尊为剑尊，本尊暂居你这玉佩中，待你寻来天材地宝修复本尊残魂，本尊便教你真正的修仙大道。”
“弟子遵命！”凌清鸢恭敬应下，心中激动不已。
有这位神秘剑尊指点，她的修仙之路，必定会一片坦荡！
“你如今修为刚突破，根基尚浅，先稳固修为，再熟悉自身力量。”墨渊叮嘱道，“另外，你修炼的《基础引气诀》太过粗劣，根本配不上你的混沌灵根，本尊稍后传你一部上古功法，你好生修炼。”
话音落下，一段玄奥精深的功法口诀，瞬间涌入凌清鸢的脑海——《混沌九天诀》！
这是一部上古顶级修仙功法，远比青云宗的任何功法都要强大，完美适配混沌灵根，修炼速度远超普通功法百倍！
凌清鸢沉浸在功法口诀之中，只觉得豁然开朗，之前修炼遇到的所有困惑，全都迎刃而解。
就在这时，杂役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凌清鸢，你这个废物还敢躲在这里偷懒？赶紧去后山挑水，若是耽误了内门弟子的差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人正是杂役峰的管事，平日里没少跟着林婉儿一起欺压凌清鸢，动不动就克扣她的口粮，给她安排最重最累的活。
若是换做之前，凌清鸢只能忍气吞声，乖乖听命。
但现在，她已然觉醒混沌灵根，修为突破至炼气五层，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凌清鸢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沉稳，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的管事，没有丝毫退让，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去。”
管事顿时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凌清鸢，竟然敢反抗自己。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指着凌清鸢破口大骂：“好你个废物，胆子肥了！敢违抗我的命令？看来昨日的教训还不够，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着，管事运转炼气三层的修为，抬手就朝着凌清鸢的脸上扇去，出手狠辣，丝毫没有留情。
他分明感觉到，眼前的凌清鸢，修为远在他之上！
这怎么可能？一个三天前还连炼气一层都稳不住的废柴，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凌清鸢眼神冰冷，手上微微用力，冷声说道：“以前我忍你，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多生事端。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随意欺辱我！”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甩。
管事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门外的地上，狼狈不堪，半天都爬不起来。
凌清鸢缓步走出杂役房，阳光洒在她身上，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隐忍，周身散发着清冷而强大的气息。
从今往后，她凌清鸢，不再是青云宗的废柴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