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内门排挤,暗中使绊
青云宗内门,云海翻涌,仙气缭绕。与外门的尘土仆仆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参天古木直插云霄,灵雾缭绕的石阶蜿蜒向上,御剑飞行的弟子身影如流萤般穿梭其间。每一个落脚处,都透着精致与尊贵。
凌清鸢站在内门入口的玉牌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弟子服,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内门弟子相比,显得格外扎眼。仅仅是走过一道门,仿佛就跨过了阶层的鸿沟。
“呵,这不是外门的头号废柴吗?”
一道尖利的女声刺破空气,凌清鸢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那副嘴脸。
林婉儿带着两个跟班,施施然走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内门弟子服,裙摆绣着流云纹,腰间挂着一块莹玉,脸上敷了胭脂,唇瓣涂得嫣红,尽显矜贵,却偏偏难改眼底那股盛气凌人的刻薄。
她身边的高个弟子立刻添油加醋:“婉儿姐,我看这凌清鸢肯定是走了后门!不然一个灵根残缺的废柴,怎么能通过内门选拔?”
另一个瘦矮弟子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说不定她是贿赂了监考官,才混进来的。这种货色,也配进内门?”
刺耳的议论声落在周围其他弟子耳中,立刻引来一片指指点点。
“听说她是天生灵根残缺,在外门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
“不会是靠关系进来的吧?内门可不是收容废柴的地方。”
“我看她这次肯定待不过一个月。”
流言蜚语如针般扎入人心,凌清鸢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她没有回头,没有愤怒,也没有解释,只是径直走向内门弟子分配洞府的区域。
而那些目光,恰恰是她要打破的壁垒。
凌清鸢的洞府,位于内门最边缘的后山崖边。
这里灵气稀薄,崖壁上甚至还裸露着斑驳的岩石。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石屋,屋顶还漏着风,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桌上、椅上全是灰尘,地面甚至还沾着未干的泥渍。
这,就是她的新家。
凌清鸢将行囊放下,开始简单收拾。她把铺盖从布袋里拿出来,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又用带来的粗布巾,擦了擦桌面和石床。
忙了半个时辰,屋子才勉强能住人。
她松了一口气,盘膝坐好,正欲按照《混沌九天诀》的法门运转灵力,却发现——
体内的灵力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运转滞涩,刚刚吸入的灵气在经脉中打了个结,根本无法顺畅流通。
“嗯?”
凌清鸢眉心微蹙,再次凝神。
她调动混沌灵气,一层层梳理经脉,可每一次,灵气都会在某个节点卡顿。她仔细探查,最终发现源头来自外界——
洞府的墙壁上,不知被谁暗中刻下了一道微弱的禁制。
这禁制,看似不起眼,却能轻微干扰灵气吸收,削弱修行速度,甚至在运转灵力时,带来隐隐的刺痛。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凌清鸢站起身,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拂过那道若隐若现的纹路,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加深。
外门的时候,林婉儿是明着抢资源、明着动手打;到了内门,她收敛了锋芒,却改用这种阴损手段。
明面上不敢杀人,不敢伤命,就用禁制、小动作来折磨人。
“很好。”凌清鸢低声道,“你狠。”
她没有立刻冲出去理论。内门规矩森严,若是闹大,没有证据,反而会落个污蔑同门的罪名,甚至可能被长老斥责,影响日后修行。
她擦掉墙上的禁制,重新坐回石床。
墨渊的声音,适时在脑海里响起:
“浮躁。”
短短二字,如清泉浇火。
凌清鸢压下心头怒意,沉声道:“师尊。”
“区区禁制,扰不了你的道。”墨渊的声音清冷,“真正的强者,连环境都能改变。你该做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
凌清鸢颔首:“弟子明白。”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外界的干扰,全心投入修行。
混沌灵气在她体内流转,如江河入海,势不可挡。短短半个时辰,她的修为就从炼气五层,攀升至五层巅峰。
“你的根基很稳。”墨渊点评,“只是这具身体,对混沌灵气的掌控力还稍显生疏。三日之内,突破炼气七层,问题不大。”
凌清鸢心中一安。
有师尊在,她至少不用孤军奋战。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凌清鸢前往灵田领取宗门发放的灵米。
内门弟子每日可领取三斤灵米,外加两枚炼气期下品丹药。这是维持日常修行与消耗的基础资源。
可当她走到自己负责的那片灵田时,却发现原本该装满灵米的布袋,被换成了一袋干瘪、破碎的碎米。米粒掺着沙土,散发着一股霉味。
“怎么回事?”
凌清鸢拎起布袋,捏起几粒碎米,眉头狠狠皱起。
灵米是经过灵气滋养的粮食,米粒饱满,泛着淡淡的灵光,可眼前这袋,显然是被人调了包。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灵田管事,正要开口询问。
那管事却率先一步,板着脸走过来:“凌清鸢,你怎么领个米都磨磨蹭蹭?还不快拿去做饭?内门弟子可不能耽误时辰。”
凌清鸢压下火气,抬了抬手中的布袋:“管事大人,这份灵米……”
“怎么了?”管事斜眼瞥了一眼,故作惊讶,“这不是你那份吗?大家都是一样的灵米,怎么就你挑三拣四?难不成是你自己拿回去后,弄成这样的?”
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内门弟子,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不会是嫌灵米不好吧?”
“一个废柴,还想领多好的东西?”
“就是,能有灵米吃就不错了。”
凌清鸢死死咬着牙,她知道,这又是林婉儿的手笔。
管事与林婉儿家有些交情,自然愿意帮衬。再加上没有证据,她就算闹出去,也只会被说成是无理取闹、不知好歹。
她深吸一口气,将布袋拎起,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看一眼。”
转身离开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嗤笑。
那笑声,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接下来的几天,凌清鸢的日子愈发难熬。
她去藏经阁借阅修行典籍,刚拿到手,就被一名弟子假装不小心撞倒,典籍瞬间摔进泥水里,封面泡得发胀,纸页皱成一团。
她去后山采集辅助修行的灵草,回来时,发现自己采集的灵草被人连根拔起,扔在地上,踩得烂碎。
她在洞府外打坐调息,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噪音——有人在洞府外敲锣打鼓,大声喧哗,甚至播放杂乱的符箓声响,硬生生打断她的修行。
每一次,她都能隐约看到林婉儿的身影,或站在远处冷眼旁观,或指使跟班动手。可每一次,她都拿不出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得逞。
内门弟子看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鄙夷与轻视。
“听说她最近很不顺啊。”
“灵米被换,典籍被毁,灵草被踩,也是够倒霉的。”
“谁让她是个废柴呢?在这内门,本就不该存在。”
“我看她撑不了多久,迟早得被挤走。”
这些话语,一字一句飘进凌清鸢耳中。
她没有哭,也没有自暴自弃。
夜深人静时,她坐在石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墨玉玉佩。
“师尊,”她轻声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来内门?”
墨渊的声音不急不缓:“你既进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外门的路,你已经走不通;内门的路,再难,也得你自己踏出来。”
凌清鸢抿紧唇。
她知道师尊说得对。
从觉醒混沌灵根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林婉儿,”凌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处处针对我,是为何?”
“妒。”墨渊二字简洁有力,“她在家族中,本就是天之骄女,突然冒出一个你,从废柴一跃成为内门弟子,还深得几位长老的注意,这让她心里不平衡。”
凌清鸢恍然。
原来如此。
她以为林婉儿只是单纯的坏,却没想到,根源来自嫉妒。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争。”墨渊道,“你越弱,她越得意;你越强,她越焦躁。用实力,打穿她的所有手段。”
凌清鸢眼中的光,一点点亮起。
是啊。
抱怨没用,哭泣没用,退缩更没用。
唯一能让这些人闭嘴的,就是——
实力。
这一夜,凌清鸢没有丝毫保留。
她按照《混沌九天诀》的法门,全力引导混沌灵气冲击瓶颈。
混沌灵气包罗万象,无拘无束,不像普通灵根那样受境界限制,也不会轻易出现爆体的风险。只是对修行者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凌清鸢一遍遍梳理灵气,一次次冲破阻碍。
凌晨时分,后山崖边。
凌清鸢猛地睁开眼。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出来,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炼气七层!
突破了!
她轻轻抬手,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近一倍的灵力,掌心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仅仅三天,她就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内门真正的天才,也望尘莫及。
凌清鸢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林婉儿,你想绊住我?
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就在凌清鸢突破的同一天,林婉儿那边,也收到了关于凌清鸢“修行停滞不前、每日焦躁不安”的假消息。
“婉儿姐,那凌清鸢最近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听说连炼气五层都快守不住了。”跟班谄媚地汇报,“洞府也破,资源也少,估计撑不了几天就得主动申请回外门。”
林婉儿得意地笑:“算她识相。在我眼皮子底下想翻身?做梦。”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趾高气扬:“等她主动走了,我就去跟管事说,把她的洞府也收回来,给我当储物间。”
正说着,一名内门弟子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婉儿姐,不好了!”
“怎么了?”林婉儿不耐烦地皱眉。
那弟子喘着气,道:“刚听说,凌清鸢……她突破了。现在已经是炼气七层了!”
“什么?”
林婉儿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不可能!她明明资源匮乏,洞府又差,怎么可能在这种条件下突破?还从五层冲到七层?这根本不合常理!”
跟班也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废柴吗?”
“废柴……”林婉儿喃喃自语,眼底的自信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与焦躁,“她怎么可能这么快?”
她一直以为,凌清鸢只是外门的废柴,就算进了内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使绊子,用最下作的手段折磨对方。
可现在,对方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实力大涨。
炼气七层!
这已经是内门大部分弟子的水平了。
林婉儿脸色铁青,心里清楚——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