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丹药反击，初显谋略
青云宗内门，晨雾还未散尽，后山崖边的洞府便已透出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
凌清鸢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周身淡金色的混沌灵气缓缓流转，一夜苦修之后，炼气九层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可她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石床边缘，心中清楚，自己如今正卡在一个极为关键的关口——资源匮乏。
自从踏入内门，林婉儿依仗家族在青云宗的些许人脉，明里暗里处处针对，几乎断了她所有的资源来源。宗门发放的灵米被换成霉碎米，应得的炼气丹被管事私下克扣，就连她想去后山灵草坡采几株最低阶的灵草，也会被林婉儿安排的弟子提前清场，连一片草叶都不留给她。
没有丹药辅助，没有灵草温养经脉，仅凭混沌灵根本身的吸纳速度，想要冲击炼气大圆满，不知要等到何时。
而林婉儿要的，正是这般活活拖死她的效果。
“再这般下去，不等宗门小比，你便会被彻底困死在炼气九层，止步不前。”墨渊清冷的声音在凌清鸢脑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一针见血，“修仙界弱肉强食，只懂隐忍苦修，不过是自寻死路。”
凌清鸢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师尊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处处受制，资源被人卡死，又能如何？”
“你乃上古神女转世，神识远超同阶，混沌灵根本身便兼容万灵药性，前世记忆之中，便有丹道传承碎片，何须看旁人脸色？”
墨渊一句话，如惊雷在她识海中炸开。
凌清鸢猛地闭目，全力催动神识，朝着脑海深处那片模糊的记忆碎片探去。刹那之间，无数信息涌来——灵草药性、丹方配比、控火之法、凝丹诀窍……虽然零碎，却足够清晰。那是属于上古九天神女的丹道根基，哪怕只是沧海一粟，也远比如今青云宗内流传的凡俗丹术高明得多。
她豁然睁眼，眼底精光爆闪。
炼丹。
这便是她破局的唯一出路。
内门之中，炼气期弟子数量最多，对最基础的凝气丹需求量极大。可青云宗丹堂人手有限，炼出的丹药多被内门长老与核心弟子把持，普通弟子能领到的不过是些下品丹，药效差、丹毒重，长久服用反而有损经脉。若是她能炼出品质更高、无丹毒的上品凝气丹，不仅能解决自身修炼所需，更能以此为筹码，拉拢人心，彻底瓦解林婉儿布下的封锁网。
主意已定，凌清鸢不再迟疑。
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外门服，压低帽檐，避开主路，绕远路朝着后山深处的灵草涧走去。那里灵草更为杂乱，多是些被内门弟子嫌弃的低阶灵草，平日里少有人去，正好方便她行事。
混沌灵根对天地灵气与灵草有着天生的感应，不过半柱香功夫，凌清鸢便在石缝与灌木丛中找到了清灵草、凝气花、润脉果、聚灵叶等几味灵草。这些灵草品阶低下，寻常弟子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在她眼中，却是炼制凝气丹的绝佳主材。
她小心翼翼将灵草收入储物袋，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返回崖边洞府。
洞府之内，没有丹炉，没有药鼎，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石皿都找不到。凌清鸢却丝毫不慌，按照墨渊的指点，以灵力清扫出一块干净石台，将灵草一一摆放整齐。
“寻常丹修以丹火、地火炼丹，受灵根所限，控火不均，极易留下丹毒。你以混沌灵气化火，火焰温润纯粹，可随心掌控温度，是天生的炼丹奇才。”
墨渊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指导，凌清鸢凝神静气，掌心向上，缓缓催动丹田之内的混沌灵气。淡金色的灵气缓缓汇聚，在她掌心化作一团柔和却不灼人的火焰，火苗跳动均匀，没有半分暴戾之气。
这便是混沌灵火。
凌清鸢深吸一口气，按照上古丹道手法，将清灵草、凝气花依次投入无形的灵气丹炉之中。混沌灵火缓缓煅烧，将灵草中的杂质一点点焚尽，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汁。她神识高度集中，一丝不苟地把控着火候，不敢有半分偏差。
若是此刻有青云宗的丹师在此，必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炼气期修士以自身灵力化火炼丹，本就是天方夜谭，更别说如此精准地控火、萃药、去杂。可凌清鸢有神女神识加持，又有混沌灵气兜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一个时辰后，石台之上，六枚圆润饱满、通体莹白、萦绕着淡淡灵光的凝气丹静静悬浮。丹香醇厚绵长，闻之便觉心神安定，经脉舒畅，没有半分丹毒气息——赫然是罕见的上品凝气丹！
凌清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丹药收入瓷瓶之中，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有了这些丹药，她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资源断绝的废柴弟子。
当日午后，凌清鸢换了一身干净的内门弟子服，揣着装着上品凝气丹的瓷瓶，径直走向内门弟子最为集中的聚灵坪。此时正是修炼结束的休憩时刻，坪上聚集了数十名弟子，三五成群，或交流修行心得，或抱怨资源紧缺。
凌清鸢一出现，立刻引来一阵异样的目光。
“看，那不是从外门爬上来的凌清鸢吗？”
“听说她这阵子过得惨极了，灵米丹药全被克扣，连洞府都被人动过手脚。”
“林婉儿姐发话了，谁也不准帮她，不然就是跟林家作对。”
“一个废柴罢了，撑不了多久就得滚回外门。”
讥讽与轻视的话语毫不掩饰地传入耳中，凌清鸢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坪中一处空地上，停下脚步。
林婉儿的跟班赵虎见状，立刻带着两名弟子上前，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地挡在她面前：“凌清鸢，这里也是你能待的地方？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惹得婉儿姐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
周围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一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凌清鸢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赵虎，淡淡开口：“我来此，只是与同门做笔交易，与旁人无关。”
“交易？”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你一个连灵米都吃不上的废柴，有什么可交易的？不会是想乞讨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凌清鸢面色不变，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只白玉瓷瓶，拔开瓶塞。
刹那之间，一股醇厚绵长、带着浓郁灵气的丹香瞬间席卷整个聚灵坪。
原本嬉笑议论的弟子们猛地止住声音，纷纷转头看来，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丹香……好纯粹！”
“是凝气丹！可这味道，比丹堂发的好太多了！”
“难道是……上品凝气丹？！”
一名见识稍广的内门弟子失声惊呼，瞬间引爆全场。
炼气期弟子谁不知道，上品凝气丹极为稀有，药效是普通中品丹的三倍，而且毫无丹毒，对突破境界、稳固修为有着奇效。整个青云宗内门，也就少数几个核心弟子能偶尔得到一枚。
众人目光灼热地盯着凌清鸢手中的瓷瓶，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贪婪与渴望。
凌清鸢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声音清冷而清晰：“这里是上品凝气丹，可换灵草、下品灵石，亦可换消息。谁能告诉我林婉儿一脉的动向，或是帮我避开她的刁难，丹药可以半价兑换。”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不少弟子心中顿时活络起来。他们之中，大半都是无门无派、资质平庸之辈，平日里没少受林婉儿及其党羽的欺压，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既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上品凝气丹，又能借机出口恶气，何乐而不为？
沉默片刻，一名身材微胖、面色憨厚的男弟子率先挤了出来，正是平日里总被林婉儿等人欺负的周胖子。他攥着手中仅有的二十块下品灵石和几株灵草，有些紧张却又坚定地开口：“我……我换一枚！林婉儿每次的安排，我都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而这一切，很快便被人禀报给了林婉儿。
不过片刻功夫，林婉儿便带着一群心腹弟子怒气冲冲地赶到聚灵坪，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从容交易丹药的凌清鸢，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凌清鸢！你好大的胆子！”林婉儿厉声呵斥，声音尖锐，“竟敢私自售卖丹药，扰乱内门秩序，还敢暗中拉拢弟子，意图不轨，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凌清鸢缓缓收起瓷瓶，抬眸迎上林婉儿的目光，不卑不亢：“宗门规矩，只禁强买强卖、偷盗抢夺，并未禁止弟子自行炼丹交易。我凭自身本事炼丹，与同门公平交换，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婉儿，声音陡然转冷：“倒是林师姐，屡次买通管事克扣我的资源，暗中派人破坏我的洞府，截胡我的灵草，甚至在我洞府刻下禁制干扰修行，不知这些，又触犯了青云宗哪一条门规？”
话音落下，周胖子、苏沐等人立刻站了出来，纷纷开口指证。
“没错，林师姐经常让管事扣下凌清鸢的丹药！”
“上次她还让我们去踩烂凌清鸢采的灵草！”
“她还说，要把凌清鸢逼出内门！”
一句句证词，让林婉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弟子看向她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异样。平日里她跋扈惯了，众人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带头，积压已久的不满顿时显露无遗。
林婉儿又气又急，却偏偏拿不出任何反驳的证据，只能指着凌清鸢，咬牙切齿：“你……你竟敢联合旁人污蔑我！凌清鸢，你给我等着，宗门小比之上，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后悔来到内门！”
“拭目以待。”
凌清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婉儿看着她这般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莫名一慌，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当即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一众跟班狼狈离去。
直到林婉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聚灵坪上的弟子们才彻底松了口气，看向凌清鸢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从前的轻视与鄙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亲近。谁都明白，这个曾经被视作废柴的女子，早已脱胎换骨，不仅拥有惊人的修炼速度，更身怀炼丹绝技，绝非他们可以随意招惹。
凌清鸢谢绝了众人的热情挽留，带着换来的大量灵石与灵草，返回崖边洞府。
关上洞府石门，她将灵草与灵石分类收好，随后取出一枚上品凝气丹，盘膝坐于石床之上。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瞬间扩散四肢百骸。凌清鸢立刻运转《混沌九天诀》，混沌灵气疯狂涌动，将药力尽数吸纳，转化为自身精纯的灵力。
丹田之内，灵气漩涡飞速旋转，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凌清鸢心中清明。
这一次丹药反击，不仅解决了她迫在眉睫的资源危机，更瓦解了林婉儿对她的全方位封锁，还拉拢了一批可用之人。从前她只能被动隐忍，如今终于拥有了主动出击的资本。
内门的格局，已因她悄然改变。
而宗门小比，将是她彻底洗刷废柴之名、震慑全场的舞台。
林婉儿，你不是想在小比上让我身败名裂吗？
那我便如你所愿，在整个青云宗面前，让你亲眼看看——昔日你眼中的废柴，如今已是你遥不可及的存在。
凌清鸢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灵气骤然暴涨。
炼气九层巅峰，已然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