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考场毒奶

“哥，你县试在即。要不要早早去贡院附近。”

“也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不然你一个人在家。赌坊老板可能会找你麻烦。”
周圆刚收拾好东西，走出门外，发现之间的邻居都在门外等着。

“周圆啊，这次县试加油啊。我们这些邻居可都等着你飞黄腾达，到时候拉我们一把呢”孟航一边递着手中的干粮一边说道。

“放心吧各位，我周圆此行必定考中成为秀才。这些干粮各位就留着，你们也都不宽裕，我也不能再去要你们的东西。”说罢周圆便拉着自己的妹妹踏上了去往县试的路。

望着二人的背影，孟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此行回来，周圆就会成为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万历十年四月初九，松江府贡院外天色青灰，檐角铁马被潮黏的秋风卷得叮当作响。周圆提着考篮踱步而来，青布直裰洗得发白，脚下一双千层底却踩得石砖嗒嗒作响，像把尺子量着地面。

虽一看穿着就是寒门士子，但眼中却仿佛蕴藏着能掀翻整个国家的自信。他抬眼望着那三道朱漆大门，门楣上“为国求贤”四字金漆剥落，仿佛一只老兽张着缺牙的嘴。周圆心里冷笑：求贤？今日便让你们求个够。

人群看着周圆到来早已窃窃私语。

“瞧，那便是被人称为押题王的周圆，口气大得能撑船。”

“哼，押题？待会儿墨汁泼他一脸，看他如何嘴硬！”

说话的是同考秀才赵孟升，他乃是之前集贤斋老板的儿子，家资万贯惯用银弹开路。前夜他花五十两雇了泼皮，誓要让周圆“墨染卷面，永不翻身”。

此刻他正摇着泥金折扇，眼角却不止不住地往檐下扫——那里蹲着三个短衣汉子，怀里揣着竹筒，筒里乃是黑墨和鱼汤所混合而成的液体，黏腥难洗，想以此让周圆被巡绰官驱逐。

周圆余光瞥见赵孟升的动作，心底滑过一声叹息：原想低调，奈何总有人把脸伸过来。

他摸了摸袖里那支“狼毫小楷”，笔尖淬着冷意——周圆早就想到：

‘他之前印刷《周圆押题密卷》侵犯了集贤斋老板的利益，他肯定会派人报复自己，但也没想到他竟会用自己儿子的前途做赌注’。

于是周圆便和柳胖子暗中做了一笔交易，柳胖子负责收集他们贿赂买凶证据，周圆负责揭发。之后所获利益四六分账.

于是昨夜他特意换了一支新笔，笔杆中空，内里藏了七寸宣纸，上书“舞弊实证”四字，外加按了指印的供词。既然要闹，便闹个满堂彩。

鼓声三通，龙门洞开。考生鱼贯而入，天空压得极低，乌云像浸了水的棉絮，一拧就能滴出黑汁。

周圆跨过门槛时，鼻翼掠过一丝潮腥，仿佛铁锈混着墨臭，他暗暗吸气：这味道，倒像前世操盘室里打印单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冷冽。

号舍里，光线倏然暗下来，只剩瓦缝透下的几缕青灰。周圆把考篮搁在膝前，抽出砚台，指节轻叩，声如磬石。

对面赵孟升已落座，两人间隔一层薄板，呼吸可闻。赵孟升低声嗤笑：“周兄，今日可莫失手，墨汁无眼。”

周圆侧头，声音虽压的极轻，但语气却极为自信的说到：“赵兄放心，我眼比墨毒。”

话音未落，号舍外忽起喧哗，巡绰官高喝：“有携带秽物者，逐！”紧接着，三条黑影扑向周圆，竹筒拔盖，腥臭墨浪迎面浇来。

周圆早算半步，左肩一沉，墨汁泼在空处，“啪”地溅在板壁，像一滩烂肠。与此同时，他右袖一抖，狼毫脱手，笔杆中空处那卷宣纸“嗖”地弹出，正落在主考脚前。

“考生周圆，告发科场舞弊！”他声音不高，却如刀口划破绸缎，霎时割断了所有嘈杂。

主考弯腰拾起纸卷，展开一看，面色由白转青——纸上列明赵孟升买凶、泼墨、贿络巡绰，条条属实，末尾还按了鲜红指印。

那三个泼皮被按倒时，竹筒尚未扔，人赃俱获。赵孟升扑通跪地，金泥折扇折成两段，扇骨扎进掌心，血与冷汗齐淌。

反手一枷，铁齿“咔哒”合拢，喉间只剩咕咕血泡。

周圆垂下眼，指尖在膝上轻敲，节奏像前世敲键盘的算法：风险敞口，对冲，清仓。他深吸一口气，闻到墨腥里忽多了一丝甘冽——那是血的味道。

他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在想：县试作弊人赃俱获，赵家肯定要被流放三千里，家产籍没。等柳胖子吞并了这些东西后，自己也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天空此时裂开一道缝，日光如刀，劈在贡院青砖上，亮得刺眼。周圆眯起眼，看见尘埃在光柱里翻涌，像无数跳动的银子。

等着县试通过之后，自己成为秀才，也有机会利用这层身份去更好的做事了。

出场时，他虽只是一名普通的寒门童生；离场时，身后却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蛰伏的龙，鳞片闪着冷银，仿佛苏醒后就能吞掉这个国家一样。

“周兄弟啊，你可是给老哥我送了份大礼啊。”柳胖子看这周圆到来满脸红光的说到。“少废话把该给我的钱，给我。”

“老弟少不了你的，虽说之前你说是四六分账，但主意是你出的，老哥我也不好意思拿着这么多。这样咱俩五五分账，一共分你五千六百两白银。”

周圆听到柳胖子话，不禁也喜笑颜开“柳老板仗义啊，以后再有这种生意，小弟也不会忘了你的。”“哈哈，那就提前谢谢，周老弟了。我这就派人帮你把银两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