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为自己发声

这个周六的清晨，闻风比闹钟醒得还早。
她把A大天文系的招生简章平铺在书桌上，旁边是连夜整理的刷题计划——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模块和每日目标，最下方还夹着近三次模拟考的成绩单，红色的分数一次比一次高。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东西整齐地放进文件夹，又摸了摸口袋里那颗草莓味硬糖——是昨天李雨桐听她说了父母的反对后分享的，说是能让人变勇敢。
客厅里，母亲正在看电视剧，父亲在收拾餐桌。
闻风走过去，把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
“爸妈，我想和你们正式谈谈升学的事。”
母亲的目光从电视剧上移开，调小了声音落在文件夹上，没说话。擦手的动作顿了顿，示意她坐下说。
“我知道你们觉得天文系出路不好，也担心我考不上。”闻风拆开草莓糖放进嘴里，甜味驱散了些许紧张。
“但这是我真正喜欢的东西，从小学看林溪画星空开始就喜欢。我做了刷题计划，把薄弱的知识点都标出来了，每天除了学校的作业，还会额外刷两套题。这是我近三次的模拟考成绩，每次都在进步，离A大的分数线越来越近了。”

她把成绩单抽出来，指着上面的分数：
“第一次差五十分，第二次差四十二分，这次模拟考已经只差三十分了。还有三个多月，我有信心能补上。如果最后真的考不上，我心甘情愿去读师范，绝不抱怨。但如果我考上了，我想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父亲拿起成绩单仔细看着，眉头渐渐舒展。
母亲凑过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招生简章上的天文系介绍，语气带着犹豫：“可天文系毕业真的不好找工作，我们是怕你以后吃苦。”
“我不怕吃苦。”
闻风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比起做一份稳定却不喜欢的工作，我更怕以后后悔。你们总说‘为我好’，可我真正想要的，是有机会为自己的热爱拼一次。这是我的人生，我想自己选一次。”
这句话让父亲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头看向闻风，发现女儿的眼睛里满是执拗，不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模样。
母亲叹了口气，刚要说话，闻风又补充道：
“我查过了，A大天文系有很多和天文台、科研机构的合作项目，毕业也可以做科普或者教育，不是只能守望远镜。我也想清楚了，就算以后工作辛苦，只要是做喜欢的事，我也愿意。”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闻风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紧张地等待着回应。
过了许久，父亲把成绩单和招生简章放进文件夹，递给母亲：“先收着吧。”
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母亲接过文件夹，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对闻风说：“先去吃早饭吧，粥快凉了。”
闻风知道，这已经是父母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她站起身：“谢谢爸妈。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转身去厨房时，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口袋里的草莓糖还留着甜甜的余味。
同一时间，平行世界的闻风正和同桌苏晓在图书馆里。
苏晓占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本天文系备考资料，旁边还有两杯热牛奶。“这道天体运动的题我还是没弄懂，老师讲的太绕了。”
苏晓皱着眉，指着习题册上的题目。
闻风接过习题册，拿出草稿纸画图分析：
“你看，这里要先明确轨道半径和周期的关系，用开普勒第三定律代入公式，再结合万有引力定律……”
她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晓跟着她的思路演算，突然拍了下手，小声说道：“懂了！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苏晓喝了口热牛奶，看着闻风笔记本上的刷题计划，眼睛亮了起来：
“你也是想考A大天文系吗？我也是！以后我们一起刷题吧，互相讲题效率更高。等考上了，我们还能一起去天文台观测！”
闻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以前她总觉得朋友是麻烦的累赘，可此刻看着苏晓真诚的笑脸，她突然明白，真正的友谊不是单方面的迎合，而是并肩前行的默契——她想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一起考。”
晚上，两个世界的闻风都翻开了草莓笔记本。
主世界的闻风写下：“今天我正式和爸妈谈了，把刷题计划和成绩单都给他们看了。他们没立刻同意，但收下了招生简章。我没有哭，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做到了！”
平行世界的闻风则写道：“今天在图书馆帮苏晓讲题，她居然说想和我一起考A大天文系。我想我现在也是有朋友了。”
主世界的闻风笑着摸了摸封面上的草莓图案，提笔回复：“爸妈虽然没同意，但已经松口了。我们一起加油，等考上A大，就去看最亮的那颗星。”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世界的书桌上，照亮了笔记本上的字迹，也照亮了两个女孩朝着同一目标奔跑的方向。
她们都在彼此的映照下，活成了更勇敢、更完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