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秘境边缘,初探禁制
雪域秘境外围,寒风如刀削骨。
白思泽藏身于一块刻满符文的古老石碑后,指尖缓缓翻动天书书页。
他的目光紧盯着远处那道流转着淡蓝色光晕的禁制屏障。
那是雪域秘境的第一道防线,由上古先贤布下的符阵层层叠加而成。
寻常修士别说接近,光是看一眼那符文的流转轨迹,便会心神震荡。
但白思泽不同,他体内有冰灵之力护持,又有天书在手。
他屏住呼吸,将灵力注入天书,书页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远处禁制上的符文一一对应,开始缓慢推演。
“东南角第三道符文,流转速度比周围慢了一息。”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禁制因年久失修而产生的破绽,虽小却足够致命。
白思泽收好天书,身形贴着岩壁悄然移动。
他的脚步轻如飘雪,落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远处传来巡守队脚步声,约莫还有半盏茶的工夫便会经过此处。
他必须在巡守队到来之前找到那个缝隙。
时间紧迫,白思泽加快速度,却依旧保持隐匿的姿态。
他绕过一块巨大的冰岩,眼前豁然开朗。
就在禁制边缘处,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横亘在虚空中。
那裂痕只有半指宽,若不仔细查看,只会以为是光线折射的幻影。
白思泽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凝聚出一缕极细微的冰灵力。
他将灵力缓缓靠近裂痕,果然感受到其中能量的微弱波动。
“果然是这里。”他心中笃定,开始调整气息。
巡守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零星的交谈声。
白思泽不再犹豫,指尖灵力牵引周围气流,试图共振扩大缝隙。
一开始裂痕纹丝不动,仿佛在抗拒外来的干扰。
但他并未急躁,而是将灵力分成数股,分别作用于不同节点。
这是天书中记载的符文逆向解析之法,专破此类禁制薄弱处。
片刻后,裂痕开始轻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白思泽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稳住手腕,继续施力。
缝隙缓慢扩大,从半指宽渐渐变为一指宽。
巡守队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领头之人正低声下令加快步伐。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缝隙终于扩大到可容一人侧身通过。
白思泽毫不犹豫,身形一缩,像条游鱼般钻了进去。
他刚一进入,缝隙便迅速合拢,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巡守队从石碑旁经过,带队之人扫了一眼禁制,并未察觉异样。
白思泽站在禁制内侧,背靠冰冷的岩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向前方,秘境边缘一片荒芜,只有零星冰晶悬浮在半空。
那些冰晶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映照出他清俊而冷静的面容。
“本源冰气就在深处。”他低声说,迈步向前。
刚走出三步,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气突然从身后逼近。
白思泽猛地转身,眼前凭空浮现出一道白色身影。
来人一袭白衣如雪,长发垂肩,周身萦绕着淡淡冰凤虚影。
正是凤清翎。
她的目光冷冽,落在白思泽身上时,带着审视与警告。
“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凤清翎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白思泽没有后退,也没有慌乱,反而坦然直视她的眼睛。
他站直身体,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凤姑娘。”
凤清翎眉头微蹙,指尖轻抬,一道寒气瞬间锁住白思泽咽喉。
“擅闯秘境边缘,按雪域规矩,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诛杀。”
她的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白思泽喉咙被寒气禁锢,呼吸艰难,却依旧没有露出惧色。
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母亲体内的寒毒,已到发作之期。”
凤清翎眼神微动,指尖的寒气略松了几分。
白思泽喘息片刻,继续说道:“若再不寻得本源冰气压制,恐难撑过这个冬天。”
他说话时目光灼灼,没有半点虚假之色。
凤清翎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你母亲的寒毒,已有多年病史,何须你来冒险?”她问。
白思泽苦笑一声:“族中医师皆束手无策,只有本源冰气能暂缓毒性蔓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不是贪恋秘境秘宝,只是别无选择。”
凤清翎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中的冷意渐渐消退。
她想起当年自己曾立下的誓言,守护雪域嫡系血脉。
眼前这个少年虽是白倾落之子,却也流着白家嫡系的血。
“你可知这秘境边缘的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凤清翎问。
白思泽点头:“我清楚,但母亲等不了太久。”
他说这话时,眼中没有冲动,只有沉静的决绝。
凤清翎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与当年那个为护族人而战的雪域帝君有几分相似。
她收回指尖的寒气,转过身去,背对着白思泽。
“既已进来,便去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杀意。
白思泽一怔,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放行。
他躬身行礼:“多谢凤姑娘成全。”
凤清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半个时辰内必须离开,否则空间裂缝会再度扩散。”
白思泽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深处走去。
他走出十余步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温和的冰凤神力。
那股力量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悄然注入周围的空间裂缝中。
白思泽脚步微顿,回头看去,凤清翎依旧背身而立。
他没有多问,继续前行,心中却已明白她在暗中护持。
越往深处走,寒气越发刺骨,四周的冰晶也越来越多。
白思泽运转体内冰灵之力护住经脉,艰难地向前推进。
终于,在一处冰壁前,他看到了一缕悬浮在虚空的淡蓝色雾气。
那雾气温润如玉,散发着纯净而古老的气息。
正是本源冰气。
白思泽大喜,却不敢贸然伸手去抓。
他先凝聚出冰灵之力包裹双手,然后缓缓靠近那缕雾气。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狂暴的寒气便顺着经脉涌入体内。
白思泽闷哼一声,强忍着刺痛,咬牙稳住身形。
他用冰灵之力引导寒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急不躁地将其收服。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那缕本源冰气终于安静下来,化作一枚冰晶落入他掌心。
白思泽小心翼翼地将冰晶收入怀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余光忽然瞥见冰晶上有一丝黑色杂质。
那杂质极细微,若非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白思泽眉头一皱,将冰晶重新取出仔细端详。
黑色杂质中隐隐透出一股邪气,与他记忆中某种魔族气息极为相似。
“秘境深处,怕是已被人渗透。”他暗自警惕,将冰晶收好。
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身朝来路飞奔而去。
当他回到缝隙处时,凤清翎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她看了一眼白思泽怀中隐约透出的冰晶光芒,没有说话。
白思泽朝她拱手:“多谢凤姑娘护持,在下告辞。”
凤清翎微微颔首,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白思泽不再多言,侧身钻过缝隙,回到了秘境外围。
他一站稳,缝隙随即彻底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巡守队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四周恢复了寂静。
白思泽靠在石碑上,轻轻摩挲着怀中的冰晶。
他想起凤清翎最后那道目光,其中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更像是在审视一盘棋局中的关键一子。
白思泽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收起天书,整理好衣袍,转身朝雪域内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