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擂台风云生死比武当日
通往擂台的后台通道阴暗潮湿,李青云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闭目调息。
耳边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三名壮硕的外门弟子挤过狭窄的通道,为首那人故意撞了他肩膀一下。
“哟,这不是李师弟吗?待会儿可别吓得尿裤子。”
那人满脸横肉,眼中满是不屑,身后的两人跟着哄笑起来。
李青云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没有说话,继续调整呼吸。
那三人讨了个没趣,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通道尽头传来震天的喧哗声,比武大会的擂台就设在宗门演武场正中,四面围满了数千名弟子。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道光亮的出口。
阳光刺眼,他刚踏上擂台边缘,漫天嘘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就他?筑基三层的修为也敢挑战内门种子?”
“听说赵长老的亲信可是筑基六层,一招就能把他轰成渣!”
“青云宗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李青云垂眸,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
人群中,他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柳寒烟站在前排,双手环抱剑柄,指尖泛白,冷艳的面容上难得浮现一丝紧张。
她看见李青云望来,微微颔首,嘴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小心。”
李青云心头一暖,转身面对擂台另一侧。
对手已经等在那里。
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周身灵力波动如实质般压迫而来。
他叫王烈,赵铁柱一手提拔的心腹,筑基六层修为,在外门中素有“铁拳”之称。
“李青云,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王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拳脚无眼,万一我不小心把你打残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李青云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摆出起手式。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嘘声。
“这废物还敢动手?”
“王师兄,一拳揍趴他!”
擂台边缘的高台上,赵铁柱端坐椅中,捏着茶杯,目光阴冷地望着李青云。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李青云被抬下擂台的模样。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王烈率先出手,身形如炮弹般冲出,右拳裹挟着狂暴灵力直轰李青云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破空声。
李青云瞳孔一缩,脚尖轻点地面,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侧移三尺,险险避过拳锋。
拳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躲得倒快。”王烈冷笑,变招极快,左肘横扫而至。
李青云再次后退,身形如风中落叶般飘忽不定,连续躲开三波连击。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那是什么身法?怎么从没见过?”
“好像是……云踪步?不对,比云踪步更精妙。”
王烈连攻十余招,招招落空,心中渐渐焦躁起来。
他原以为三两招就能解决这废物,没想到对方滑得像条泥鳅,根本抓不住。
“你就会躲吗?”王烈怒吼,双拳齐出,灵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
李青云依旧不还手,只是周旋闪避,偶尔用掌缘格挡招架,却从不硬碰。
他额头渗出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筑基三层的灵力储备本就远逊于六层,这种高强度的闪避消耗极大。
台上,赵铁柱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青云的躲避路线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有种规律。
仿佛在……故意诱导王烈攻击某个方向?
王烈又是一记重拳轰出,李青云侧身闪避,脚步一个踉跄,后背暴露在对手眼前。
王烈眼中精光一闪,机会!
他全身灵力凝聚于右拳,一式“崩山拳”全力轰出,直奔李青云后心要害。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筑基三层修士非死即残。
远处的柳寒烟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险些就要拔剑冲上擂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青云突然停下了闪避的动作。
他转过身,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拳,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光芒短得几乎无法捕捉,却让台下易容混在人堆中的一道窈窕身影微微眯起了眼。
慕容雪手指轻抚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擂台上,王烈的拳头已经逼近李青云面门,只有三寸距离。
李青云的丹田中,一股积蓄已久的灵力骤然引爆。
那股灵力是他每日签到积攒而来,日复一日,从未动用分毫。
就像在丹田深处埋下一颗种子,日日灌溉,终于在今天,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李青云身上衣衫鼓荡,周身灵力暴涨,竟在瞬息间冲破筑基三层的桎梏,直达筑基五层的强度。
王烈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收拳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招式已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脆弱的空档。
李青云五指并拢,一记掌刀直刺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变化,没有炫目的灵光特效,只有极致的速度和精准。
掌刀穿透王烈的拳势防御,击中他胸口的膻中穴。
“噗!”
王烈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滚落台下,人事不知。
整座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
数千名弟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筑基三层的李青云,一掌击败了筑基六层的王烈?
几息后,震天的哗然爆发。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突然爆发出筑基五层的灵力?!”
“作弊!他一定作弊了!”
赵铁柱猛地站起,手中茶杯“啪”地炸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李青云,眼中满是阴鸷与震惊。
李青云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脸色苍白。
那一掌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积攒的所有灵力,此刻丹田空空荡荡,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先前嘲笑他的面孔。
没有人再敢与他对视。
裁判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宣布:“胜者……李青云!”
李青云没有欢呼,没有庆祝,转身走下擂台,步伐匆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爆发必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体内那股不属于这个境界的力量,绝不能被人深究。
他快步穿过通道,身后传来柳寒烟的呼唤:“李青云!”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多谢柳师姐关心,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便加快脚步,拐过通道转角,消失在阴影中。
柳寒烟站在原地,手指松开剑柄,指节处泛着一层红痕。
她望着李青云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方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剑意波动,竟然与她修炼的寒冰剑意隐隐呼应。
这绝不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心中却已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
人群中,慕容雪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娇媚绝伦的脸。
她舔了舔唇角,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
“果然是他……那道光芒,与上古遗迹中记载的天外异兆一模一样。”
她轻轻握拳,低声自语:“看来,我这次没有白来。”
远处高台上,赵铁柱阴着脸走进后台,几名心腹立即围了上来。
“赵长老,那小子肯定有问题!咱们要不要……”
“闭嘴!”赵铁柱厉声打断,眼中杀机毕露,“现在动手,等于是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
他沉默片刻,冷笑一声:“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去,查清楚他每天的行踪,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几名心腹领命而去。
赵铁柱独自站在阴影中,碎瓷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李青云……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都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闭上眼,嘴角却微微勾起。
赵铁柱,你派人下毒、暗中灭口,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我的嘴。
但你没想到,我已经醒了。
三天后的生死台,你不来,我也会去。
黑暗中,那缕微光渐渐融进他的丹田。李青云没有睁眼,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一遍遍梳理刚才的体悟。
影蛇步的流畅、折影闪的灵巧,都在脑海中反复重演。他感应着灵力在经脉中蜿蜒流动的轨迹,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蛇,缓慢却坚定地延伸向四肢百骸。
时间在黑暗中流淌,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两个外门弟子低声交谈着走过,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与不耐。李青云听得清楚,其中一人说:“听说这次生死台定在比武大会当天,长老会要当着全宗的面审他。”
另一人嗤笑:“审什么审,赵长老早就定好了罪名,上台不过是走个过场。”
脚步声渐远,那些话却像针一样扎进李青云心里。
走个过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铁栏外那一线天光上。天色已经从灰蒙蒙变成了淡青色,黎明已至。他没有再练习身法,而是开始用那仅剩的灵力淬炼经脉。虽然进度缓慢,但每多一分灵力,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分。
草堆里传来一阵窸窣响动,那狱卒探出头来,满脸惶恐地看着他。
“李、李师兄,天快亮了,我能走了吗?”
李青云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可以。但你要记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有人问你昨晚去哪了,就说你喝多了,睡了一夜。”
狱卒连连点头,从草堆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出了牢门。
李青云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将双手重新伸进镣铐,靠在墙边,恢复了那个看似昏迷不醒的姿势。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颗已经苏醒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通往擂台的后台通道阴暗潮湿,李青云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闭目调息。李青云快步穿过阴影笼罩的通道,身后震天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灵力透支后的后遗症,也是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的本能反应。
刚才那一掌,他用尽了签到系统积攒的所有底蕴,才险险击败王烈。可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赵铁柱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坐在高台上的紫袍长老也一定注意到了他爆发的异常。还有那道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窥视目光——虽然短暂,却让他后背发凉。
他加快脚步,拐过转角,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道两旁是堆积的杂物,头顶晾着几件破旧的道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这里是外门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
李青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体内空荡荡的丹田传来阵阵刺痛。
他伸手入怀,摸到那枚今日在禁地边缘签到得来的青铜令牌。
令牌温热,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翻转令牌,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字——“封”。
封什么?
李青云眉头紧锁,却不敢在这里久留。赵铁柱的人随时可能追来,他必须尽快回到住处,至少那里还有他布下的几道简陋禁制。
他将令牌重新藏好,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沿着巷道快步离去。
夜色渐浓,外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李青云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倚在一根廊柱上,目送他消失在暮色中。
慕容雪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青铜令牌……封字纹……有点意思。”
她转身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而此时的李青云,刚刚推开自己那间破旧木屋的门,还没来得及点上灯,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鸣。
那是执法堂的召集钟声。
他心头一凛,本能地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