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寒潭初遇为完成签到任务
夜风拂过青云宗后山，带起一阵松涛低吟。
李青云伏在一块青石后，目光紧锁前方那片被雾霭笼罩的水域。
寒潭，宗门禁地，擅入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闪烁红色倒计时：子时将至，签到任务即将过期。
“该死的强制任务。”
李青云低骂一声，程序员出身的思维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巡逻弟子的路线规律。每半个时辰一轮，交班间隙有一炷香的空档。
他掐准时机，身形如猿猴般掠过林间阴影，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寒潭水面平静如镜，月光洒落其上，泛着幽幽冷光。
李青云蹲在潭边，伸手试探水温，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他咬紧牙关，心中默数三下，整个人无声无息滑入水中。
水没过胸口时，他几乎要窒息。
这寒气不寻常，像是能渗透骨髓，冻得他四肢僵硬。但系统倒计时不容他迟疑，他奋力向下潜去，眼前的水色由暗绿转为墨黑。
就在他即将触底签到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意从上方压来。
李青云心头剧震，猛地抬头。
一道白色身影立于水中央，长发如瀑，面容冷艳如冰雕。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正浸在潭水中，似在洗涤什么。
柳寒烟。
青云宗内门第一天才，剑道种子，传闻中已窥见剑意门槛的人物。
李青云瞳孔骤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暴露了。
柳寒烟本在静心洗剑，却感应到水中有异样的灵气波动。她眉头微蹙，手中长剑轻轻一振，剑锋划破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何人擅闯禁地？”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在水下传来有些失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青云屏住呼吸，体内灵气运转到极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知道，以自己外门弟子的修为，正面交锋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柳寒烟目光如电，扫视水底。
她的剑意缓缓释放，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潭水都开始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李青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他知道再躲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脑中飞速运转，想起系统赠送的那张避水符，一直躺在储物袋里从未用过。
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咬牙激活符箓，灵气涌入符纸的瞬间，周身的水流突然扭曲变形，他的身体像是融化般化作万千气泡，无声无息向四面八方散去。
柳寒烟剑锋斩落，却只劈中一片虚无。
她眉头紧锁，身形在潭水中闪电般穿梭，却怎么也捕捉不到那个闯入者的气息。那些气泡像是活物，在她指缝间溜走，消散在深水中。
“有意思。”
柳寒烟喃喃自语，眼中浮现一丝兴趣。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个人修为不高，却能在她剑意封锁下脱身，身上必然藏着某种高阶隐匿手段。
这让她更加确定，对方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
李青云在气泡包裹中拼命向潭边游去，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他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凌厉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水流将他锁定。
终于，他的手指触到岸边泥土。
李青云不敢回头，直接发力跃出水面，在夜色掩护下滚入灌木丛中。他顾不上浑身湿透，手脚并用爬离寒潭范围，直到确认安全后才瘫倒在一棵老树后。
“太险了。”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还在发抖。
那种被剑意笼罩的感觉，就像是死亡的手掌已经抚上脖颈。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有多么弱小。
寒潭中心，柳寒烟缓缓收起长剑。
她低头看着剑身，发现剑刃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正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嗡——”
长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柳寒烟伸手抚过剑身，那股震动顺着剑柄传入她掌心，隐隐与她的灵力产生共鸣。她沉思片刻，抬头望向李青云逃离的方向。
那双眼睛，她记下了。
清澈中带着戒备，年轻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警惕。那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该有的眼神。
“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柳寒烟轻声自语，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潭面上。
李青云摸黑回到自己简陋的洞府，关上门后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滑坐在地。他掏出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签到成功，奖励一瓶筑基丹和一张低阶传送符。
“筑基丹有用，但传送符只能逃一里地。”
他苦笑一声，感觉自己就像个掌握着低端装备的菜鸟玩家，却被迫闯入了高等级地图。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下次签到地点：青云宗藏经阁地下室，时间：三日后午时。警告：该区域有阵法禁制，请做好充分准备。”
李青云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系统总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点燃烛火，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翻开第一页写下今日所见所感。笔尖停顿片刻，他写下第一行字：“寒潭女子剑意似正似邪。”
写完这几个字，他盯着看了许久。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女人的剑法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像正道功法那般纯正，却也没有魔道功法的邪异。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在两种极端之间摇摆。
他在日记下方补充道：“她手中的剑，似乎与我的灵气有某种共鸣。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李青云合上册子，将其塞入床板下的暗格。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刚才对峙的画面。那个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探寻，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以后的日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性行事了。
李青云翻身坐起，开始整理自己的计划。首先，他需要伪装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拥有系统的秘密。其次，他要开始观察身边每一个人，找出谁是可信的，谁是危险的。
他开始回忆起外门的几个熟人。
杂役长老赵铁柱，面善心黑，说话总带着笑，但李青云总觉得他眼神里藏着什么。每次见他，那人都旁敲侧击打探自己的修炼进度。
“那人不对劲。”
李青云在日记中又加了一笔：“赵铁柱，外门杂役长老，多次过问我修行细节，需警惕。”
记录完毕，他熄灯躺下。
黑暗中，他耳边似乎还萦绕着柳寒烟剑意的嘶鸣声，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裹紧了被子。
窗外月光清冷，青云宗的夜还很长。
李青云知道，从今夜开始，自己不能再做那个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了。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的秘密，强到足以在那些强者手中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但他的手，始终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激活那张传送符。
清晨，阳光洒进洞府。
李青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储物袋，确认避水符和传送符都还在。他松了口气，翻身下床洗漱。
今天，他要去藏经阁。
不是为了签到，而是要借机熟悉地形，为三日后的任务做准备。
他换上一身灰色外门弟子服，将面容隐藏在兜帽下，推门走出洞府。外面已经有弟子在练剑，剑光闪烁，呼喝声不绝于耳。
李青云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向藏经阁走去。
路过一处凉亭时，他听到几个内门弟子在谈论昨晚的事。
“听说了吗？柳师姐昨晚在寒潭遇到闯入者了。”
“真的假的？寒潭可是禁地，谁敢去？”
“不知道，柳师姐没说抓到人，只说感应到异动。”
“啧啧，能让柳师姐空手而归，那人不简单啊。”
李青云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他心中暗凛，这件事已经传到内门了，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人查探。
他必须加快速度，在被人发现之前，掌握足以自保的力量。
藏经阁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书籍气息扑面而来。李青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座高大的建筑。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层层叠叠的书架，心中默念：三天，只有三天时间。李青云站在藏经阁门前，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听到的内门议论压在心底。他踏入门槛的瞬间，便感应到数道审视的目光扫过自己——守阁执事、埋头翻书的弟子，甚至角落里打盹的老者，都在他进入的刹那不约而同地瞥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佯装拘谨地走到外门功法区，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书脊，余光却在暗中勾勒整座建筑的结构。藏经阁共三层，外门弟子只能在一层活动，二层以上设有阵法禁制，需要身份令牌才能通行。而系统标注的签到点，就在地下。
他绕到角落的杂物架旁，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指尖轻轻叩击地砖。声音实沉，下面是空的。李青云心中有了数，却不敢多做停留，随手抽了本《基础吐纳术》便退到窗边翻阅。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将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他一边翻书，一边回想方才察看的细节：通往地下的入口被一张陈旧的书架挡住，书架上积灰均匀，并非近期移动过。但书架下方的地砖缝隙里，夹着一根断裂的黑色发丝——那绝不是普通弟子会留下的东西。
有人在不久前也探查过这个地方。
李青云合上书，将其放回原处，转身走出藏经阁。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却在每走过一处转角时，都会借着阳光的角度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直至确认无人跟随，他才拐入一条通往坊市的岔道。
暮色渐沉，坊市间亮起稀稀拉拉的灯火。他穿过叫卖的小贩，停在一个快要收摊的杂货铺前，用仅有的几枚铜钱买了两个干饼。就在他低头数钱时，余光捕捉到巷口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人穿着灰袍，身形与赵铁柱手下的一个杂役如出一辙。
李青云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咬了一口干饼，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去。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三日后的外门大比，恐怕不仅仅是猎妖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