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暗流涌动李青云在坊市角落签到获得低阶疗伤丹
坊市角落的破旧茶摊后面，李青云刚直起腰，袖中那枚温热的疗伤丹还没来得及捂热。
两道陌生的气息便从巷口压了过来。
他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几分惶恐，慌忙将丹药塞进袖中，手忙脚乱间故意带出了几枚凡俗铜钱，叮当滚落在青石板上。
“这位师弟，借问一句，去外务堂怎么走？”
左边那人穿着灰扑扑的散修袍，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说话间目光不住往李青云袖口瞟。
李青云弯腰捡铜钱，顺势把丹药往里推了推，赔笑道：“两位师兄是刚入门的吧？外务堂沿着这条街走到头，右拐第三座院子就是。”
右边那人冷哼一声，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巷子本就窄，这一下几乎逼到李青云面前。
“你怀里揣的什么？”那人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方才我见你在此处鬼鬼祟祟，莫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李青云脸上露出被冤枉的委屈，连忙把袖口整个翻出来，露出里面几块干饼和那几枚铜钱。
“师兄误会了，小弟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值钱物什，方才不过是在墙角捡到半块饼子，怕人看见丢脸才...”
他说着还把那半块干饼掏出来晃了晃。
左边那人皱了皱眉，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似乎没发现异常，便拉了一把同伴：“算了，一个外门穷鬼，误事。”
两人转身离去。
李青云嘴上千恩万谢，弓着腰退到茶摊后面，等那两道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他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光。
系统地图上，那两人的气息标记并未远离，而是停在了坊市入口的茶楼上。
李青云垂下眼帘，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疗伤丹。
低阶丹药，不值几个钱，但问题不在这。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
他每天签到都会刻意变换路线，今日这处角落是他临时选的，连他自己都是走到半路才决定的。
除非...
李青云脑海中闪过这几日遇到的每一张脸，最终定格在赵铁柱那张笑眯眯的胖脸上。
那位杂役长老，这几日对他格外热络，动不动就拉着他问东问西。
“呵。”李青云轻笑一声，转身钻进更幽深的小巷，消失在暮色中。
同一时间，内门偏殿灯火通明。
赵铁柱恭恭敬敬跪在殿中，额头冷汗涔涔，面前屏风后坐着的身影纹丝不动，却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那李青云必定得了奇遇！”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他一个外门杂役，月俸不过三粒聚气丹，但弟子观察他半月，发现他面色红润灵气充盈，分明是暗中服用了更好的丹药！”
屏风后沉默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可有实证？”
“这...”赵铁柱咬了咬牙，“弟子虽无实物，但弟子派人探查过他的住处，发现他床下有翻动泥土的痕迹，像是藏了什么东西。而且他每日行踪不定，总是避开人群往外门偏僻处跑，分明是在找地方修炼什么隐秘功法！”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屏风后的身影却依旧淡漠：“外门偏僻处灵气稀薄，不是修炼的好地方。”
“所以才可疑啊！”赵铁柱急切地往前跪了半步，“长老您想，若真有好东西，他自然不敢在人前显露，只能躲到没人处偷偷享用。弟子怀疑，他要么是得了某种上古丹方，要么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得了传承。”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赵铁柱整个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屏风后传来一声冷笑：“此事本座自有定夺，你暂且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盯着他。”
“是是是，弟子明白。”赵铁柱连连点头。
“三日后外门大比，我会让人安排你们外门弟子集体进后山猎妖，届时他有任何异常，你第一时间用传音螺通报。”
长老说着，桌上那张绘满线条的残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方密密麻麻标注的灵脉走向。
赵铁柱眼睛一亮，又怯怯问道：“那...弟子晋升内门的事...”
“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铁柱千恩万谢退出了偏殿。
他袖中的传音螺轻轻震动，那是长老在他临走前塞给他的联络法器。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还没焐热的丹药，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寒潭边，月光如水。
柳寒烟蹲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指尖捏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眼底的神色比潭水还冷。
她今日白天在这潭底发现了一处暗道，暗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里面有残留的魔气波动，还有这枚破碎的玉佩。
玉佩的材质她认得——那是内门长老才有资格佩戴的暖玉。
而这玉佩的纹路...她曾在师尊书房见过类似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寒烟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她的师尊——内门首席长老云中鹤，正站在月光下，衣袂飘飘，面色却阴沉得可怕。
“师尊，弟子发现潭底有异，特来查探。”柳寒烟站起身，手中的玉佩下意识藏到了袖中。
云中鹤的目光在她袖口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寒烟，你自幼在宗门长大，应该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他说着，忽然抬手一抓。
柳寒烟只觉得袖中一空，那半块玉佩便飞入了云中鹤手中。
“这...”她脸色微变。
云中鹤看着掌心的玉佩，眼神闪烁了一瞬，而后猛地一握。
咔嚓一声，玉佩化作齑粉。
“师尊，那是证据！”柳寒烟失声喊道。
“什么证据？”云中鹤冷冷看着她，“你修炼走火入魔，出现幻觉了。寒潭底下什么都没有，你看到的只是幻象。”
柳寒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她看着师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这道陪伴了她二十年的身影格外陌生。
“记住，你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也是我云中鹤唯一的亲传。”云中鹤的语气放缓了些，“不要被外物迷惑了道心，回去好好修炼，三日后外门大比，你还要做主持。”
柳寒烟低下头，恭顺地行了一礼：“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她转身离去，步伐平稳，背影纤弱却笔直。
直到走出寒潭地界，她才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里静静躺着几块锋利的碎玉。
那是方才玉佩碎裂时，她暗中用灵力截下的碎片。
碎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魔道功法侵蚀过的痕迹。
柳寒烟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那双原本澄澈如冰的眼眸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
她抬头看向内门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安宁祥和，可她忽然觉得，那庭院深深处，藏着比魔门更可怕的黑暗。
李青云回到住处，反手关上门。
他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检查了一遍屋内布置——几根他离开前故意放在门缝里的头发丝还在原位。
没有人进来过。
他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口气松得有些讽刺。
在这个宗门里，他连睡觉都要防着被人翻铺盖。
他掏出那枚疗伤丹，在月光下打量。
丹药圆润，色泽青黄，品质一般，但对他这种外门杂役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东西。
但这东西现在烫手得很。
赵铁柱派人盯梢，说明有人在查他。可他来青云宗不过三个月，唯一能引人注意的行为就是每天签到。
难道签到引起的灵气波动被人感应到了？
李青云眉头紧锁。
系统签到每次都会产生极细微的灵气震荡，他特意选了偏僻角落，就是为了避开人群。
可如果连那种程度的波动都能被人捕捉到...
这座宗门里，藏着的高手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多。
他捏碎丹药，将粉末撒在窗台的盆栽里，假装从未得到过它。
现在不是贪图这点小利的时候，保命要紧。
三日后外门大比，这是个陷阱。
李青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铁柱那张笑眯眯的胖脸。
他得想个办法，让那位杂役长老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运气好捡到半块饼子的穷鬼，根本不值得费心监视。李青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漏风的屋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种种。
赵铁柱那张笑眯眯的脸、两名散修锐利的目光、内门偏殿的方向...还有自己袖中那枚已经化作粉末的疗伤丹。
他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自己对这危险毫无头绪——他不知道赵铁柱背后站着谁，不知道对方究竟怀疑他什么，更不知道那两人在茶楼上是否还在等待。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能在原地等死。
李青云翻身坐起，从床底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兽皮，上面用炭笔画着外门各处角落的地形。他借着月光，在坊市、寒潭、后山三处画了圈。
落星渊...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签到奖励真能翻倍，他或许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筑基境，届时就算暴露一部分实力，也有了自保的本钱。
可若这是个陷阱呢？
李青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系统那句铁律——未知地域签到奖励最高。落星渊他从未踏足，正符合条件。
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将兽皮藏回原处，重新躺下，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月影西斜，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三日后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时，李青云已经收拾妥当，背着简陋的行囊推开房门。门外空气清冷，远处山门广场上传来鼎沸人声。
他迈步走出阴影，朝着那片喧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