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混乱

起源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许无期带来的士兵举枪瞄准蓝制服队伍，而蓝制服们则死死盯着被江疏影护在身后的阿弃，眼神狂热。
被称作“教授”的秃顶男人上前一步，无视了许无期的存在，直接向阿弃伸出手，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蛊惑：
“K-09，我的孩子，不要再逃避你的命运了！你是‘净化军团’最完美的杰作，是带领人类走向新纪元的钥匙！跟我回去，完成最后的进化，我们将共同清洗这个腐朽的世界！”
阿弃身体剧烈一颤，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江疏影的衣角，眼中充满了抗拒和恐惧。
这些人的眼神，和记忆中那些穿着白大褂、在他身上进行各种痛苦实验的人重叠在一起。
许无期冷哼一声，打断了教授的表演：“一派胡言！他是‘天穹’计划的遗产，是重建秩序的关键！你们这些只会搞破坏的恐怖分子，也配谈人类的未来？”
他转向江疏影，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疏影，你看清楚了？这些人只想利用他的力量进行更极端的毁灭。只有‘新家园’，才能给他应有的保护和正确的引导。把阿弃交给我，我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可以一起结束这场噩梦。”
江疏影站在两股势力之间，感受着阿弃微微发抖的手，心中一片冰冷。
保护？引导？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许无期要的是延续“天穹”的野心，将阿弃视为工具；而“净化军团”则更疯狂，要将阿弃变成毁灭的钥匙。
无论哪一边，都没有将阿弃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军刺，声音清晰而坚定：“他不是你们的工具，也不是什么钥匙。他叫阿弃，是个活生生的人。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他。”
话音未落，教授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夺取K-09！清除所有障碍！”
他身后的蓝制服士兵立刻开火，能量光束射向许无期的队伍和江疏影的方向！
许无期也几乎同时下令：“保护目标！消灭入侵者！”
混战瞬间爆发！
能量武器交织成的致命火力网在大厅中肆虐，击碎了控制台屏幕，在金属墙壁上留下灼热的坑洞。
双方士兵依托着大厅中央的培养池和废弃设备作为掩体，激烈交火，不时有人中弹倒地，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江疏影在枪响的瞬间就已拉着阿弃扑向最近的一排控制台后面。
流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仪器上，火花四溅。她必须利用这场混乱，找到离开这里的路，或者……找到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主控制台。屏幕上依然显示着“涅槃计划”的核心数据，其中一个醒目的选项吸引了她的注意——【核心实验室自毁程序启动（不可逆）】。
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标注着【基因锁稳定装置（实验性）】的界面，但显示状态为【能量不足/关键数据缺失】。
自毁，还是尝试稳定？
毁灭能埋葬所有的罪恶和野心，但阿弃体内不稳定的基因怎么办？
尝试稳定，风险巨大，且需要时间和资源，更重要的是，需要做出选择的人承担无法预料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名蓝制服士兵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嚎叫着冲了过来。
江疏影毫不犹豫，军刺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入对方咽喉。
但更多的敌人被吸引过来。
阿弃突然扯了扯江疏影，指向大厅侧面一条被管道遮挡的狭窄通道。那里似乎通往更深处。他没有丝毫犹豫，示意江疏影从那里走。
江疏影瞬间明白了他的选择。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争夺的目标，也不想让这罪恶的地方继续存在。或许，毁灭才是唯一的解脱。
“走！”她低喝一声，一边用捡来的能量手枪点射压制靠近的敌人，一边护着阿弃向那条通道冲去。
许无期和教授几乎同时发现了他们的动向。
“拦住他们！”许无期怒吼。
“别让他们毁了‘钥匙’！”教授的声音尖利。
子弹和能量光束更加密集地倾泻而来，封锁了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