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赴童试

第二天，李平凡到了县里的青云书院，才真切感受到，外面的世界比村里大了太多。

之前他只跟着王大叔去过一次县里，那时候年纪小，只顾着帮王大叔打官司，没太留意县里的样子，这次来县里读书，才真正看清了这里的情况。

街道比村里宽了太多，有各种各样的铺子，卖布的、卖粮的、说书的，人来人往，很热闹。

但他也看到，街上有不少流民，穿得破破烂烂的，在路边乞讨，有的甚至带着孩子，饿得面黄肌瘦。

他问周先生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周先生叹了口气说，这些都是周边受灾的百姓，赋税太重，地里的收成不够交税，活不下去了，就跑到县里来乞讨。

李平凡听了，心里很难受，他之前在村里，只知道村里的百姓过得苦，没想到外面的百姓，过得更苦。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当上官，帮这些百姓减轻赋税，让他们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进了书院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的资源比村里好太多了。书院里有上万卷藏书，有从京城辞官回来的大儒讲学，还有来自周边各个村镇的学生，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书，这么多有学问的人。

一开始，书院里的同学，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的看不起他，说他是村里来的穷小子，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李平凡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埋头读书，不管别人怎么说。

没过多久，书院的月考，李平凡就考了第一，把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比了下去。从那以后，大家再也不敢看不起他了，都很佩服他，有不懂的问题，都来问他。

有个叫张书的同学，家里也穷，买不起书，李平凡就把自己抄的书借给他，还帮他讲题，帮他补习功课。

张书很感激他，说：“平儿，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要是能考上，肯定报答你。” 李平凡笑着说：“不用，我们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周先生也经常跟他聊科举的事，跟他说：“平儿，童试只是第一步，考上了就是童生，之后还有府试、院试，考上了就是秀才，然后是乡试，考中了就是解元，再之后是会试，考中了就是会元，最后是殿试，考中了就是状元。要是你能一路考第一，连中六元，那就是千古未有的盛事，咱们整个玄朝，到现在都还没人做到过。”

李平凡听了，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他想，要是自己真的能做到，那就能有更大的能力，帮更多的百姓，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在书院里，他比之前更加刻苦。

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学堂，最后一个离开，先生教的内容，他都认真听、认真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去问先生。

没过多久，他就成了书院里最出色的学生，教他的周先生 —— 也就是当年陆永的同窗，对他格外赏识，经常跟别人说，自己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

就这样过了两年，李平凡十四岁了，这年，青州府的童试要开始了。

周先生找到他，跟他说：“平儿，你的学问已经够了，这次童试，你去试试吧，肯定能考上。”

李平凡听了，心里又激动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要参加科举考试，是他这么多年努力的第一个检验。他立刻写信回村里，跟养父母说这件事。

李大牛和王翠芬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地里干活，看完信，夫妻俩高兴得手里的锄头都掉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村里人都过来道喜，说：“老李，你家平儿要去考童试了，这下要当秀才了！”

李平凡请假回了村，跟养父母和陆永辞别。

王翠芬连夜给他收拾行李，做了他最爱吃的玉米面饼，还煮了十几个鸡蛋，一股脑塞到他的布包里，反复叮嘱：“平儿，你去考试，要吃饱，别饿着。要是这次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们再考一年，不急，啊。”

李大牛也跟他说：“平儿，别紧张，就跟平时读书一样，好好考就行，爹相信你。”

陆永也把自己整理了好久的备考笔记交给了他，说：“平儿，你去了县里，别慌，你的学问已经够了，肯定能考上。要是考完了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写信回来问我。”

李平凡给养父母磕了个头，又给陆永磕了个头，他清楚，这些年，养父母为了他拼了命攒钱，先生为了他倾囊相授，他不能辜负他们的付出。

第二天一早，李大牛送李平凡去县城。

路上，李大牛跟他说：“平儿，你要是真考上了，以后就有出息了，爹跟你娘，也就能松口气了。” 李平凡点了点头，他知道，养父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养父母太苦了。

路上，李平凡的心里有点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他怕自己考不好，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学了这么多年，把该学的都学透了，肯定没问题，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走了一天的路，父子俩终于到了县城。李大牛找了个最便宜的小客栈，只开了一间房，让李平凡住，他自己则说要在大堂凑合一晚。

李平凡说：“爹，我们开两间房吧，你也好好休息。” 李大牛却摆了摆手：“不用，我一个大男人，凑合一晚就行，省点钱，给你考试用。”

李平凡听着，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养父到这时候，还在省钱，舍不得为自己花一点。

晚上，李平凡在房间里温习功课，把周先生教的内容、陆永给的笔记，都拿出来翻了一遍，生怕自己漏了什么。

李大牛则在客栈外面，给人帮工搬货，赚了几个铜板，给李平凡买了两个肉包子，回来递给他说：“平儿，你吃点，明天考试，有力气。”

李平凡拿着还热着的包子，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养父自己都舍不得吃一个，全都给他买了。

第二天一早，童试正式开始了。

李平凡拿着笔墨，跟着其他考生进了考场。考场里人很多，有十几岁的少年，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有四五十岁的老童生，考了一辈子都没考上的。

李平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考官发了卷子，他看了看，题目都是他之前学过的，很熟悉。

他拿起笔，很快就写完了文章，写完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才交了卷子。

出了考场，李大牛早就等在外面了，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上来问：“平儿，考得怎么样？” 李平凡笑了笑说：“爹，我考得挺好的，应该能考上。”

李大牛听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说：“好，好，那我们回家，等着消息。”

父子俩当天就回了村，村里人听说他们回来了，都围过来问考试的情况，李平凡跟大家说了，大家都很高兴，说肯定能考上。

陆永也过来，问了他考试的题目，听他说了自己的回答，点了点头说：“没错，你答得对，肯定能考上。”

李大牛和王翠芬，之后每天都去村口等着，等着县里的消息，等着童试的榜单贴出来。

李平凡自己，也每天都在等着，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但是他也有信心，他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会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