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童试夺魁

等了十几天，县里的童试榜单终于要贴出来了。

这十几天里，李大牛和王翠芬每天都去村口等着，盼着去县里的人能早点带回来消息。

陆永也几乎每天都过来，跟李平凡聊天，帮他放松心情，怕他太紧张影响了身子。

李平凡自己也坐不住，他心里满是忐忑，不知道自己到底考得怎么样，能不能考上，能不能对得起养父母和先生这么多年的付出。

他每天都想拿起书温习，可翻了几页就静不下心，总忍不住回想考试的题目，回想自己写的文章，生怕哪里写错了，哪里漏了什么。

第十三天的下午，终于有个去县里赶集的村民，一路跑回了村里，隔着老远就喊：“老李！老李！你家平儿考上了！考上了！还是案首！童试的案首！”

李大牛和王翠芬正在地里除草，听到这话，手里的锄头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陆永正在家里整理自己的旧书，听到喊声，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抓住那个村民的胳膊问：“你说啥？你再说一遍？平儿是案首？”

那个村民喘着气，点着头说：“没错！县里的榜单贴出来了，第一名就是李平凡！整个青州县，他考了第一！我亲眼看见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李家村。村里人都涌到了李大牛家，挤得院子里满满当当的，都过来道喜。

王翠芬听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捂着脸，哭了半天说不出话。这么多年的辛苦，这么多年的省吃俭用，这么多年的熬夜晚睡，终于有了回报，她的平儿，考上了，还是整个县的第一！

李大牛也红了眼睛，他搓着手，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重复：“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李平凡正在家里看书，听到外面的喊声，手里的书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

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陆永也挤了进来，他拍着李平凡的肩膀，激动得手都在抖：“平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你考了案首！整个县的第一！你太厉害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村里人都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老李，你可熬出头了！你家平儿，是咱们村有史以来第一个童试案首！”“平儿，你真厉害，以后肯定能当大官！”“以后我们李家村，也出了个有才的人了！”

之前劝他们不要读书的张婶，也挤了过来，拉着王翠芬的手，笑着说：“翠芬啊，还是你有眼光，我之前还傻，以为你们白费功夫，没想到平儿这么厉害，考了案首！以后你可就是官老爷的娘了，我们都要跟着你沾光了！”

帮李平凡打赢官司的王大叔，也扛着半袋米过来了，放下米就拉着李平凡的手说：“平儿，你真厉害！当年你帮我打官司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大出息！你看，这才几年，你就考了案首了！”

之前在青云书院里，看不起李平凡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同学，也托人带了信过来，跟他道喜，说之前是他们有眼无珠，现在才知道，李平凡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以后要多向他学习。

县里的主考官刘大人，是个从京城辞官下来的老官员，他看了李平凡的考卷的时候，当时就惊了。

李平凡的策论，没有像别的考生那样，只会抄书上的空话，而是实实在在地写了百姓的难处，写了赋税太重的问题，还写了兴修水利、减轻赋税的办法，写得很实在，很具体。

刘考官当了这么多年的考官，见过太多考生的文章，有的写得花里胡哨，没有一点实际内容，有的只会抄书，没有自己的见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孩子，能写出这么有见地的文章。

他当时就跟身边的人说：“这个李平凡，是个好苗子，他的文章，比很多考了一辈子的老童生都好，这次童试，他就是第一，案首！”

他本来想见见这个李平凡，问问他的情况，但是听说李平凡考完试就回村了，只好作罢，还特意把李平凡的文章抄了下来，送给了青州府的知府，跟他说：“这个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你以后要是见到他的考卷，一定要好好看看。”

知府看了李平凡的文章，也很赏识，点着头说：“不错，不错，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见解，难得，以后他参加府试，我一定要亲自看看他的文章。”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整个青州县都知道了，有个十四岁的农家孩子，考了童试的案首，文章写得特别好，很多人都知道了李平凡的名字。

李大牛夫妇高兴坏了，他们杀了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鸡，又买了点酒，办了几桌简单的酒席，请村里的人吃饭，感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

陆永也来了，跟大家喝酒，喝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地跟别人说，平儿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以后肯定能考中状元。

李平凡给养父母磕了个头，又给陆永磕了个头，说：“爹，娘，先生，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肯定考不上这个案首。”

李大牛赶紧把他扶起来，说：“傻孩子，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帮了你一点。”

王翠芬擦了擦眼泪，说：“平儿，你以后要继续努力，接下来还要考秀才，考举人，考状元，娘相信你，你肯定能行。”

李平凡点了点头，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童试夺魁，只是他科举之路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考府试，要让养父母，再也不用这么辛苦，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