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兆游戏
恶兆游戏
作者:晚禾
诸天无限·无限流连载中50791 字

第十五章:试探同居,势均力敌

更新时间:2026-04-09 14:29:12 | 字数:3196 字

清晨的楼道飘着淡淡的豆浆香,姜厌开门丢垃圾时,正对上对门虚掩的门缝里,一道苍白的视线。

谢知许靠在门框上,一身宽松浅灰家居服,衬得脸色愈发透明。他手里攥着个空水杯,咳得肩膀轻颤,看见姜厌,立刻露出几分无措,像个怕惊扰邻居的乖顺租客。

“早、早啊……”他声音轻软,带着病气特有的沙哑,“我、我刚搬来,对门的,我叫谢知许。”

姜厌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谢知许,他连名字都懒得换。

她抬眼扫过他眼底那点刻意藏起的掌控欲,又淡淡移开,没应声,只把垃圾袋扔进回收桶,动作冷淡疏离,摆明了不想攀谈。

谢知许也不恼,依旧温顺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关门,才轻轻阖上门板,眼底的迷茫褪去,浮出一丝笃定。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从房产中介那里“恰好”租到姜厌对门的空房,用游戏残留的微弱规则气息修改了房东与中介的短期记忆,再以失忆体弱、刚出院的身份入住——他算准了每一步,只为顺理成章地靠近她。

姜厌回到屋内,靠在门后,眸色冷沉。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巧合。

谢知许放弃主宰身份,撕裂次元壁垒,追到现实,如今又直接搬到她对门,这场博弈从相遇那一刻,就已经被他主动拉到了近身距离。

她可以搬家,可以彻底躲开,但心底那点被挑衅的冷静,让她选择留下。

她倒要看看,这位昔日的规则主宰,在没有怪物、没有规则、没有生杀大权的现实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晚,敲门声准时响起。

姜厌开门,对上谢知许略显窘迫的脸。他手里攥着一串断了的钥匙,脸色比白天更白,咳得眼眶微泛红。

“对、对不起……”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出门丢垃圾,风把门带上了,我没带钥匙,也没记住房东电话……”

拙劣的借口,姜厌一眼看穿。

游戏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宰,会没带钥匙?会被一扇门困住?会连求助都显得这么刻意?

她倚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声音平静无波:“楼道有监控,找物业。”

一句话,堵死所有示弱的路径。

谢知许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不近人情。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随即又露出更虚弱的模样,轻咳两声:“我、我身体不好,吹不得风……能不能在你这里等一会儿?我慢慢想号码……”

他说得可怜,邻居路过都忍不住侧目,投来同情的目光。

姜厌漠然迎上那些视线,不退不让。,她不吃同情这一套。

游戏里,谢知许就是用这副病弱无害的模样,骗了无数玩家放下戒备,最后沦为规则的祭品。她从第一眼就看穿,如今更不会被迷惑。

“不能。”她再次拒绝,干脆利落地准备关门。

谢知许却在门板合上的前一瞬,轻轻伸手,指尖抵在门缝上。他没用力,只是微微弯着腰,咳嗽声更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姜厌,”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有地方去。”这一次,语气里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真实的茫然。

失去主宰权柄,他真的只是一个体虚多病、在现实世界一无所有的凡人。姜厌的动作顿住。

她盯着他抵在门缝上的指尖,苍白、单薄,没有规则之力环绕,和普通人没两样。心底那点冷硬,微微松动一瞬,又迅速收紧。

她可以冷漠无视,可以任由他在楼道站一夜。可脑海里闪过游戏里他为了追来现实,耗尽本源、自废力量的代价,再看着眼前这副真正脆弱的模样,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十分钟。”她冷声道,“想不起来,就走。”

谢知许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轻手轻脚走进来,像怕惊扰她一般,乖乖站在玄关,不敢乱看乱动。

屋内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干净得近乎清冷,和她的人一模一样。

谢知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还是和游戏里一样,冷静、独立、不依附任何人。

姜厌扔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再理他,拿起平板处理未完成的工作,周身气场写满“请勿打扰”。

谢知许乖乖站在原地,时不时轻咳两声,目光却悄悄落在她身上。

她垂着眼,长睫遮住情绪,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动作利落干脆,和游戏里扮怯懦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喜欢她这副模样。清醒、强大、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十分钟一到,姜厌抬眼:“时间到。”

谢知许像是刚想起号码,连忙报出一串数字,姜厌冷漠地帮他拨通物业电话,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

物业赶来开门时,谢知许站在门口,回头对她轻轻鞠躬,语气真诚:“谢谢你,姜厌。”

姜厌直接关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谢知许的“小麻烦”接连不断。

忘带钥匙、水管漏水、不会用智能家电、买错菜、咳嗽发烧没人照顾……

他把体弱无助、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设演到极致,整个楼层的邻居都心疼这个长得好看又可怜的小伙子,唯独姜厌,次次冷漠拆穿,却又在他真正陷入小危险时,不动声色出手。

比如他“不小心”在湿滑的浴室摔倒,闷响传来,姜厌在对门精准判断出他是故意失重,却还是在他头部即将磕到洗手台的前一瞬,开门伸手,稳稳扶住他的后颈。

指尖相触。姜厌的手微凉,力道稳而有力,和她人一样,冷静可靠。

谢知许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底微动,表面却更加虚弱,咳嗽着道歉:“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姜厌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地板有水,滑倒会死。”和游戏里那句“别推我,会死”如出一辙。

同样的冷静,同样的漠然,同样的不容侵犯。

谢知许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咳嗽着掩饰眼底的温柔。他知道,她嘴上冷漠,却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她的狠戾只对恶人,从不对无辜弱者。哪怕她看穿他的伪装,也依旧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白天,两人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晚上,是隔着一道门的博弈。

谢知许会用残存的微弱规则之力,在她夜归时悄悄驱散尾随的酒鬼,在她窗台边挡去狂风,在她楼下守到深夜,确保她安全才回去休息。

他不再操控她,不再试探她的底线,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默默护着她。

姜厌全都察觉了。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深夜回家,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保护气息;能感觉到,狂风暴雨的夜晚,窗台边那层极淡的规则屏障;能感觉到,对门那道安静的视线,没有恶意,只有守护。

她没有戳破。游戏里,他们是猎手与主宰,互相算计,势不两立。现实里,他们是对门邻居,他示弱,她冷眼;他守护,她默许。

没有规则束缚,没有生死厮杀,只有日常里暗流涌动的平等对峙。

谢知许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姜厌不再是被迫挣扎的玩家。他们站在同一片地面,呼吸同样的空气,以凡人的身份,势均力敌。

傍晚,姜厌出门买东西,在楼下遇到抱着药盒的谢知许。

他刚从药店回来,咳嗽未愈,脸色苍白,看见她,立刻露出温顺的笑,晃了晃手里的止咳药:“医生说,吃这个会好一点。”

姜厌淡淡扫过药盒,是最普通的止咳药,没有问题。她没说话,点了点头,准备擦肩而过。

谢知许却轻轻叫住她:“姜厌。”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夕阳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柔和了轮廓,那双浅茶色的眸子里,没有游戏里的玩味,没有掌控欲,只有一片干净的认真。

“以后,我可以正常和你打招呼吗?”他轻声问,“就只是邻居。”不伪装,不试探,不操控。只是邻居。

姜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楼道里的刻意求助,浴室里的故意摔倒,无时无刻的示弱……全是他的把戏。但那无声的守护,那收敛的锋芒,那放弃一切来到现实的执念,也是真的。

她终于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随便你。”简单三个字,是她松口的信号。

谢知许立刻笑了起来,眉眼弯起,像得到糖的孩子,连咳嗽都轻了许多。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轻轻相触,又很快分开。没有暧昧,没有纠缠,只有邻居之间最平淡的默契。

姜厌转身走进夕阳里,背影挺直,依旧独来独往。谢知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咳嗽,眼底满是温柔。

游戏里,他掌控一切,却掌控不了她的心。现实里,他一无所有,却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和她势均力敌,慢慢靠近。

对门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尊重的尺度。

这场跨越次元的追逐,终于从算计与博弈,变成了人间最平淡的相守开端。

姜厌回到家,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那道白色身影慢慢上楼。她知道,谢知许不会走。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再赶他。

游戏里的恩怨,早已随着规则崩塌散去。

现实里,他们只是两个孤独的人,住在对门,彼此试探,彼此守护,势均力敌,互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