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人皮教室，恶人激化
白光散去，失重感骤然消失。
刺鼻的粉笔灰与腐朽皮革味扑面而来，姜厌睁眼时，已置身一间阴森破败的教室。
黑板上爬着暗黑色渍，桌椅歪斜，墙面剥落，角落堆着卷曲的人皮碎片，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头顶灯管忽明忽灭，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
【欢迎进入中级副本：人皮教室。】
【副本规则：上课不许抬头；答错题目，剥皮惩罚。】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讲台方向缓缓浮现一道模糊人影。
那是个穿着陈旧校服的女教师，面色惨白如纸，双眼是两个漆黑空洞，手中握着一卷染血教材，指节泛青。她没有动作，却让整个教室的气压低到窒息。
存活玩家仅剩四人：姜厌、谢知许、老鬼、林薇薇。
老鬼胸口绷带渗血，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经过前两轮厮杀，他已彻底撕下温和面具，只剩赤裸裸的狠辣。林薇薇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依旧是那副柔弱模样，指尖却暗暗攥紧，伺机而动。
谢知许靠在最后一排桌边，咳嗽声轻弱，脸色比教室墙壁还要白。他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眼底情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已将教室每一处杀机、每一条暗线尽数掌控。
题目难度、惩罚时机、怪物动向，全在他一念之间。
姜厌缩在靠窗角落，低头盯着桌面裂纹，肩膀微颤，完美维持着怯懦新人的模样。她余光扫过讲台，心中了然——这是谢知许为她量身定做的局。
不许抬头，是封锁视野；答错即死，是强迫博弈。
他要逼她出错，逼她抬头，逼她再一次暴露底牌。
“上课了。”
女教师开口，声音像是生锈铁片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她翻开教材，一字一顿念出第一道题目：“减数分裂发生在什么细胞中？”
话音落下，桌面瞬间弹出一块答题板。所有人必须在十秒内作答，错误或超时，即刻触发剥皮惩罚。
林薇薇心头一紧。她学历不高，这类生物题一窍不通。慌乱之下，她飞快瞥了一眼身旁低头发抖的姜厌，眼底闪过恶毒念头。
她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姜厌，用气音快速道：“快告诉我答案！不然我们都要死！”
姜厌浑身一抖，像是被吓到，茫然抬头半寸，又慌忙低下头，假装不知所措。
林薇薇见她不配合，眼神更狠。倒计时即将结束，她干脆在自己答题板上写下错误答案，随后飞快用指尖在姜厌的答题板上一划，篡改了她原本写好的正确答案。
做完这一切，她缩回手，露出委屈又害怕的表情，坐等姜厌被剥皮。
老鬼冷笑一声，凭借资深玩家记忆快速填下答案，同时冷眼旁观林薇薇的小动作。在他看来，姜厌这种软柿子，本就该被推出去送死。
谢知许指尖轻敲桌面，题目难度在他暗中上调一级，答题时间压缩一半。他目光落在姜厌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被人嫁祸、答案被改，她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活下来。
倒计时归零。
“正确答案：生殖细胞。”
“姜厌，答案错误。”
女教师声音陡然尖锐，教室两侧墙壁突然裂开无数缝隙，数十根漆黑皮带飞速弹出，直奔姜厌而去！那皮带边缘锋利如刀，一旦缠上，瞬间剥皮剔骨。
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老鬼也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就在皮带触及姜厌衣角的刹那，她动了。
依旧是极细微、极不起眼的动作。她指尖在答题板边缘轻轻一按，利用桌面微小卡顿与灯管闪烁的瞬间，以快到模糊的速度修正答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仿佛只是被吓得发抖。
“答案更正成功。”
机械音突兀响起。
即将缠上姜厌的皮带骤然僵在半空，下一秒齐齐缩回墙壁裂缝。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老鬼眉头紧锁，两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系统故障。
姜厌依旧低着头，肩膀微颤，像是被吓得魂不附体，没人知道她刚才在生死边缘轻描淡写破了一局。
谢知许眼底笑意加深。
果然，无论他怎么加码，怎么设陷，她总能以最低调的方式化解。不张扬、不辩解、不邀功，像一道影子，活在所有人的认知盲区里。
第二题、第三题接踵而至，难度一次比一次刁钻，甚至出现超纲内容。
谢知许假装身体不适，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答题板迟迟空白，一副即将被惩罚的模样。他故意制造弱势，引诱姜厌出手相助，好进一步试探她的底线。
可姜厌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她低头、发抖、假装不会，却用极小幅度的动作精准作答，次次避开杀机。她不帮林薇薇，不救老鬼，更不搭理刻意示弱的谢知许。
游戏里，不救恶人，不碰陷阱，是她的底线。
终于，在第五题时，林薇薇彻底崩溃。
她一道题都答不对，连续两次错误警告，皮带已经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吓得她魂飞魄散。绝望之下，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姜厌尖叫：“是她！是她故意不告诉我答案！是她害我！”
女教师空洞的双眼转向林薇薇。
“课堂喧哗，违反规则，即刻执行剥皮惩罚。”
数十根皮带瞬间暴射而出，林薇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漆黑皮带彻底缠绕。鲜血浸透布料，凄厉的闷哼戛然而止，原地只留下一张完整人皮，软软摊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血腥味。
老鬼眼皮都没抬，仿佛只是踩死一只蚂蚁。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姜厌，语气阴狠：“下一题，你替我答。答错了，我先把你扔给怪物。”
资深玩家欺压新人，利用规则漏洞转嫁死亡，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姜厌低着头，瑟瑟发抖，像是被吓得不敢反抗。
老鬼以为她怕了，正要伸手去抓她的头发，讲台方向的女教师突然念出下一题，且难度直接拉满。老鬼脸色一变，慌忙回头答题，错失了威胁姜厌的最佳时机。
他不知道，这是谢知许暗中动的手。
在他的游戏里，姜厌是他的猎物，只有他能试探、能操控、能把玩，旁人不配动她一根手指。
老鬼仓促之下答错题目，皮带疯狂抽向他。他凭借经验狼狈躲闪，胳膊、后背被划开数道血口，鲜血淋漓，瞬间陷入绝境。
姜厌冷眼旁观。林薇薇借刀杀人，落得剥皮下场；老鬼恃强凌弱，自食恶果。
全员恶人，无一冤死。
她依旧缩在角落，低头答题，安静得像个透明人。每一次答案都精准无误，每一次危机都轻描淡写化解，全程不发一言，不沾一滴血。
谢知许靠在桌边，咳嗽声渐渐平缓。他看着姜厌的背影，心中兴趣已攀升到顶点。
冷静、高智、狠绝、独来独往。看破所有伪装，却从不戳破；拥有碾压实力，却从不炫耀。
这是他主宰游戏无数年，遇到的最有趣的玩家。
教室灯管突然爆闪三下，女教师缓缓合上教材。
【本轮答题结束，存活者将进入下一阶段。】
墙壁缝隙缓缓闭合，人皮碎片被黑暗吞噬。老鬼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伤，看向姜厌的眼神充满忌惮与杀意。
姜厌慢慢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怯懦模样，眼神清澈又惶恐，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与她毫无关系。
她看向谢知许，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谢知许立刻露出虚弱又感激的神情，轻轻咳嗽：“我、我好怕……幸好你没事……”
姜厌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我、我也怕……”
一场心照不宣的演戏，在血腥教室里悄然继续。
她知道他是主宰，他知道她在伪装。她不说破，他不揭穿。猎手与猎手，隔着人皮与规则，静静对峙。
姜厌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面残留的血迹，眼底一片冰凉。
人皮教室只是开始。
谢知许的试探不会停止，恶人的残杀不会结束。
而她，会继续扮弱，继续隐忍，继续在这场恶兆游戏里，独狼前行。
因为她始终记得：游戏里只有猎物和猎手，别信任何人。
灯管彻底熄灭，教室陷入浓黑。
下一阶段的杀机，已在黑暗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