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高考

高考前的最后一周，明德中学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氛围。紧张、期待、不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复杂的化学反应。教室里，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连平时最调皮的学生也安静了下来。
许晏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的笔记本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笔记。她的表情平静，但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别紧张，"裴行之递过来一颗水果糖，是草莓味的，和六年前那颗一模一样，"你准备得很充分，正常发挥就好。"
许晏清接过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奇迹般地安抚了她的情绪。她看着裴行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干净清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你也别紧张，"她说，"虽然你不需要我的安慰。"
"我需要，"裴行之笑着说，"晏清，等高考结束，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现在说了，怕你分心，"裴行之神神秘秘地说，"所以，为了听这句话，你也一定要考好。"
许晏清挑眉："裴行之，你是在用激将法吗？"
"不，是诱饵，"裴行之凑近，压低声音，"一个你无法拒绝的诱饵。"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晏清的脸微微泛红，推开他："专心复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裴行之笑着坐回去，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他想起六年前那个午后，她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将是他一生的追逐。
高考当天，天空湛蓝如洗，像是某种好兆头。许晏清和裴行之在同一个考场，前后桌的位置。进考场前，裴行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加油，我的对手，我的爱人。"
许晏清回握，眼底满是坚定："你也加油，我的对手，我的……爱人。"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这个身份，裴行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他笑着走进考场，背影挺拔而自信。
考试很顺利，许晏清发挥出色，每一道题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最后一科结束，她走出考场，看见裴行之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笑容灿烂得像是夏日的阳光。
"恭喜，解放了！"他将花递给她。
许晏清接过花，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小小的太阳。她看着裴行之，突然问："你要对我说的话呢？"
裴行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急？"
"急，"许晏清诚实地说，"我等了很久了。"
裴行之看着她眼底的期待，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周围响起一阵惊呼，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许晏清愣住了，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晏清，这不是求婚，"裴行之笑着说，"是承诺。我想把未来交给你，也想成为你的未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两颗星星，和一行小字："双星永恒，此生不渝。"
"这是……"
"定情信物，"裴行之说，"晏清，从六年前那颗糖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我们一起竞争，一起成长，一起经历风雨。我想，未来的日子，我们也要一起走下去。不是作为对手，而是作为伴侣。你愿意吗？"
许晏清看着他，眼眶湿润了。她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执着，他的一切。她伸出手，接过书签，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愿意，裴行之，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直到永远。"
裴行之站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那吻青涩而真挚，像是某种誓言，烙印在彼此的心底。
"裴行之！许晏清！在一起！在一起！"苏晓晓在人群中大喊，哭得稀里哗啦，"太感人了，呜呜呜……"
周野在一旁笨拙地给她递纸巾："晓晓，别哭了，你看人家正主都没哭。"
"你懂什么，这叫喜极而泣！"苏晓晓捶了他一拳，却靠在了他肩上。
远处，许明远和裴正阳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苏婉清和沈如华手拉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老许，"裴正阳说，"咱们算是亲家了吧？"
"算，"许明远笑着点头，"不过婚礼费用你出，算是补偿我这些年的精神损失。"
"没问题，"裴正阳大笑，"倾家荡产也愿意！"
笑声在校园里回荡，像是某种幸福的宣言。高考结束了，但人生才刚刚开始。对于这些少年来说，未来有无限可能，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将携手同行，共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