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成长

大三那年，许晏清获得了去华尔街实习的机会，为期半年。这意味着，她要和裴行之分开半年，跨越整个太平洋。
"我不想去，"许晏清在电话里说，声音闷闷的，"半年太长了。"
"去，"裴行之的声音坚定，"晏清，这是你的梦想，我不能拖你后腿。半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裴行之说，"我也正好要忙一个项目，可能也没时间陪你。我们各自努力，顶峰相见，好不好？"
许晏清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裴行之说得对，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不能放弃。但想到要分开半年，心底就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出发那天，裴行之送她去机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眼底却藏着不舍。许晏清拖着行李箱，走几步就回头看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到了那边，每天给我发消息，"裴行之说，"不管多忙，都要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你也是，"许晏清说，"不要太累，注意身体。"
"好。"
广播响起，催促乘客登机。许晏清看着裴行之，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裴行之，等我回来。"
"我等你，"裴行之回抱她，声音沙哑，"晏清，我等你回来，然后我们结婚。"
许晏清抬起头，眼眶湿润："这是求婚吗？"
"是预约，"裴行之笑着擦去她的泪水，"正式的求婚，等你回来再说。现在，去吧，我的女王。"
许晏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安检口，裴行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离去。
华尔街的生活忙碌而充实。许晏清在投行实习，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分析报表，撰写报告，参与并购案。她的能力很快得到了认可，带她的MD（董事总经理）甚至提出，希望她毕业后直接留下来工作。
"许，你有天赋，"MD说，"留在这里，三年后你就能年薪百万美元。"
许晏清犹豫了。百万美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但她想起裴行之，想起他们的约定，想起那个"预约"的求婚，心底的天平渐渐倾斜。
"谢谢您，但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我的男朋友在中国。"
MD耸耸肩："爱情不能当饭吃，许，好好考虑。"
许晏清走在纽约的街头，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繁华而冷漠，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吞噬着年轻人的梦想和热情。她想起清华园的银杏，想起裴行之的笑容，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岁月，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思念。
她掏出手机，给裴行之发消息："我想你了。"
很快，回复来了："我也是。晏清，项目提前结束了，我下周去纽约看你。"
许晏清看着屏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蹲在路边，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放声大哭。原来，思念到了极致，是这样的感觉。
一周后，裴行之出现在她公寓的门口。他瘦了一些，眼底有青黑，但笑容依然明亮："女王大人，你的骑士来了。"
许晏清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你怎么不提前说？"
"想给你惊喜，"裴行之说，"而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拉着她走进公寓，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文件夹。许晏清打开，里面是一份商业计划书，标题是"清行科技"。
"我要创业，"裴行之说，"做人工智能和金融结合的项目。晏清，我需要你。不是作为女朋友，而是作为合伙人。你愿意毕业后回国，和我一起打拼吗？"
许晏清看着计划书，看着裴行之眼底的期待和野心，心底涌起一阵激动。她知道，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也是他们共同的未来。
"我愿意，"她说，"裴行之，我愿意和你一起，从零开始，创造属于我们的帝国。"
裴行之笑了，那笑容像是点亮了整个房间。他单膝跪地，这次，掏出的不是书签，而是一枚钻戒。
"许晏清，正式的求婚，"他说，"嫁给我，让我们一起，把'清行'做成最伟大的公司，也一起，过最平凡幸福的日子。"
许晏清看着那枚戒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声音颤抖："我愿意，裴行之，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和阳光。"
裴行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窗外，纽约的灯火璀璨，像是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而在他们心中，有两颗星星，正紧紧相依，照亮彼此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