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小镇相遇，针锋相对

青云山脉的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名为青云镇，镇上的居民大多是玄天宗弟子的家属，或是依靠玄天宗生活的普通百姓，民风淳朴，一片祥和。
萧凝霜化作一名普通的黑衣女子，踏入青云镇，身上的魔气尽数收敛，无人能看出她的真实身份。她走在小镇的街道上，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暗暗感慨，这正道的地界，果然与魔门的西境不同，少了几分阴冷，多了几分温暖。
她四处打听，得知何髯每日处理完宗门事务后，都会去清芷殿陪伴裴芷，偶尔，也会下山来青云镇，采购一些修行所需的物品。
萧凝霜找了一家茶馆，靠窗而坐，点了一壶茶，静静等待着何髯的出现。她的心中，思绪万千，既想找何髯报仇，又想看看，这个让裴芷倾心的少年，究竟有何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正是何髯。他身着月白道袍，身姿挺拔，眉眼温和，手中提着一个布包，想来是为裴芷采购的物品。他走在街道上，与镇上的居民亲切打招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修士的傲气，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年郎。
萧凝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她见过无数修士，正道的，魔门的，天赋异禀的，心狠手辣的，却从未见过像何髯这般，身处高位，却依旧温和待人，坚守本心的人。
她的心中，那丝莫名的悸动，愈发强烈，复仇的念头，竟渐渐淡了几分。她抬手，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何髯，玄天宗的大师兄，看来，你果然很有趣。”
第十五章：小镇初遇，针锋相对
青云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何髯提着布包，缓步走在街道上，心中想着清芷殿中的裴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此次下山，是为裴芷采购她喜欢的芷兰香膏，还有一些修行所需的灵草。自裴芷闭门思过以来，心中难免烦闷，他想让她开心一些，让她知道，无论何时，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走到一家香料铺前，何髯正准备推门进入，一道清冷中带着娇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玄天宗的大师兄，果然好雅兴，不在宗门修行，反倒来这小镇上闲逛。”
何髯的身形微微一顿，心中一紧，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嗜血宗的圣女，萧凝霜！
他缓缓转过身，便看到一名黑衣女子站在不远处，身姿窈窕，容颜绝美，正是乔装打扮后的萧凝霜。她的眼中带着玩味的笑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上的气息虽收敛得极好，却依旧有一丝淡淡的魔气，逃不过他的感知。
何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寒月剑，目光警惕地看着她：“萧凝霜，你竟敢孤身前来玄天宗的地界，好大的胆子！”
萧凝霜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布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怎么？玄天宗的大师兄，这是为你的师尊采购礼物？看来，你们师徒二人的感情，果然不一般啊。”
她的话语，字字诛心，直指二人的师徒之恋，何髯的脸色涨红，心中怒火中烧，却依旧强行压制住：“我与师尊的事情，与你无关。萧凝霜，你此次前来，究竟有何目的？是为了灵溪秘境的仇，还是想趁机偷袭玄天宗？”
“偷袭？”萧凝霜挑眉，眼中带着不屑，“我萧凝霜行事，光明正大，何须偷袭？此次前来，不过是想会会你，看看这让裴芷为你破道心、乱规矩的玄天宗大师兄，究竟有什么本事。”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何髯，语气刻薄：“不过，看来看去，也只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修士，除了一身温和的皮囊，也没什么特别的。真不知道，裴芷究竟看上你哪一点。”
何髯冷冷地看着她：“我虽资质平平，却也比你这心狠手辣、残害生灵的魔女强。嗜血宗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到天谴，被正道宗门围剿，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天谴？围剿？”萧凝霜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甘，“正道？你们所谓的正道，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凭什么你们正道修士，便可以高高在上，视魔门为异端？凭什么我们魔修，便要被赶尽杀绝，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魔修，不过是想活下去，不过是想提升修为，何错之有？你们正道修士，为了争夺资源，为了提升实力，难道就没有残害过生灵吗？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何髯微微一怔，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生出一丝疑惑。他一直以为，魔修都是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的，可萧凝霜的话，却让他心中的执念，有了一丝松动。他想起灵溪秘境中，萧凝霜虽出手狠辣，却也未曾滥杀无辜，想起她眼中的不甘与委屈，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并非所有魔修，都是十恶不赦的，也并非所有正道修士，都是清正廉洁的。”何髯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萧凝霜，“正邪之分，不在门派，而在人心。若你能放下屠刀，不再残害生灵，坚守本心，哪怕身处魔门，也未必是邪。可若你一意孤行，继续作恶，哪怕身处正道，也依旧是恶。”
萧凝霜的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何髯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见过无数正道修士，皆视魔门为死敌，喊打喊杀，从未有人像何髯这般，对魔门有如此客观的看法，从未有人告诉她，正邪之分，在人心而非门派。
她的心中，那丝莫名的悸动，愈发强烈，魔心也微微动摇。她看着何髯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的戾气，竟渐渐淡了几分。
“没想到，你这玄天宗的大师兄，倒与其他的伪君子不同。”萧凝霜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不过，正邪对立，千年恩怨，岂是你一句话，便能化解的？我是嗜血宗的圣女，你是玄天宗的大师兄，我们生来，便是敌人。”
“生来便是敌人，却未必不能成为朋友。”何髯说道，“只要你放下仇恨，不再作恶，我相信，正道宗门，也并非不能接纳魔门。”
“朋友？”萧凝霜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自嘲，“你我之间，隔着正道与魔门的千年恩怨，隔着灵溪秘境的血海深仇，如何能成为朋友？何髯，你太天真了。”
她说着，手中突然出现噬魂鞭，鞭身缠绕着淡淡的魔气，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报灵溪秘境之仇！”
噬魂鞭一挥，朝着何髯抽来，鞭风呼啸，带着阴冷的吸力，直逼他的要害。
何髯早有防备，寒月剑出鞘，剑光一闪，挡住了噬魂鞭的攻击，“铛”的一声脆响，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
“萧凝霜，你执意要战，那我便奉陪到底！”何髯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周身灵气运转，剑心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寒月剑带着浩然剑意，朝着萧凝霜攻去。
二人在青云镇的街道上，展开了激战。剑光与魔气交织，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引得镇上的居民纷纷躲避，面露惊恐。
何髯的剑法凌厉，剑意纯粹，萧凝霜的鞭法刁钻，魔气阴冷，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不分胜负。
激战中，萧凝霜的噬魂鞭突然缠住了何髯的寒月剑，阴冷的吸力朝着他的丹田涌来，想要吞噬他的灵气。何髯心中一凛，运转剑心，一道白光从剑身上射出，逼退了噬魂鞭，同时，他抬手一挥，一道剑气朝着萧凝霜射去。
萧凝霜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她踉跄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何髯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握着寒月剑，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萧凝霜，你不是我的对手，走吧。我不想与你为敌，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萧凝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敬佩。她咬了咬牙，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噬魂鞭一挥，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镇外掠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何髯，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不过，你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看着萧凝霜离去的身影，何髯松了一口气，收起寒月剑，心中却思绪万千。他知道，萧凝霜的魔心，已经动摇，而正邪之间的界限，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泾渭分明。这场正邪对立的纷争，或许，并非只有不死不休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