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剑指魔皇，凝霜反戈

何髯周身的气息，如同海啸般汹涌，灵将后期的修为，配合着觉醒的剑心，让他的实力暴涨数倍。寒月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清越的剑鸣，剑光如月华倾泻，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血无涯掠去。
血无涯看着何髯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屑：“不过是突破到灵将后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手中的血色魔剑一挥，一道巨大的血色剑气朝着何髯射来，魔气滔天，带着腐蚀一切的阴冷之力，想要将何髯彻底吞噬。
何髯面不改色，寒月剑舞成一道圆盾，挡住了血色剑气的攻击，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踏月步，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来到了血无涯的身前，寒月剑直刺他的眉心。
“找死！”血无涯怒喝一声，血色魔剑反手一挥，挡住了寒月剑的攻击，“铛”的一声脆响，强大的冲击力让二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何髯虽修为不如血无涯，可剑心纯粹，剑意凛然，加上突破后的灵气暴涨，竟与血无涯打得难解难分。寒月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浩然的正道之气，逼得血无涯的魔气连连溃散，心中的诧异也越来越浓。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资质平平的玄天宗大师兄，突破后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尤其是他的剑心，纯粹而坚定，对魔气有着天生的克制，让他十分忌惮。
“看来，玄天宗的这颗好苗子，今日留不得了！”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留手，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魔影，朝着何髯扑来，“魔功禁术，血影噬魂！”
血色魔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何髯吞噬。何髯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血无涯的压箱底绝招，威力巨大，不可力敌。
他运转全身灵气，灌注到寒月剑中，剑心爆发，一道璀璨的白光从剑身上射出，照亮了整个青云山脉。他抬手一挥，寒月剑带着毕生的修为与执念，朝着血色魔影斩去：“玄天剑法，月华寂灭！”
这一剑，是玄天剑法的最强一式，也是何髯突破后，施展的最强一剑。剑光如星河坠落，带着正道的浩然之气，瞬间便将血色魔影斩碎，剑气余波震得血无涯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无涯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区区灵将后期，竟能破我的血影噬魂？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何髯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寒月剑，一步步朝着血无涯走去，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血无涯，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魔修群中掠出，挡在血无涯身前，正是萧凝霜！
她身着黑色纱裙，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手中握着噬魂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何髯：“何髯，住手！”
何髯的身形微微一顿，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萧凝霜，你竟敢护着这魔头？你忘了，他是如何残害生灵，如何带领魔修围攻玄天宗的？你忘了，你说过，魔修只是想活下去，可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称霸东荒！”
“我知道！”萧凝霜大喊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我知道他心狠手辣，知道他修炼禁术，可他是嗜血宗的宗主，是我的师尊，我不能看着他死！”
“师尊？”何髯冷笑一声，“他若真的把你当弟子，便不会让你做嗜血宗的圣女，不会让你背负着血债，不会让你成为他称霸东荒的棋子！萧凝霜，醒醒吧，他只是在利用你！”
何髯的话，如同惊雷，在萧凝霜的心中炸开。她想起自幼在嗜血宗的生活，血无涯对她看似器重，实则只是把她当作修炼禁术的鼎炉，当作争夺天下的棋子。她想起灵溪秘境中，何髯对她说的话，正邪之分，在人心而非门派。她想起青云镇的一战，何髯手下留情，劝她放下屠刀。
她的心中，那丝动摇，终于化作了坚定。魔心虽重，可她的心中，依旧有一丝良知，依旧有对和平的渴望。
血无涯见萧凝霜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凝霜，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出手，斩杀这小子，助我踏平玄天宗！事成之后，我便传你嗜血宗的宗主之位！”
萧凝霜看着血无涯眼中的贪婪与狠厉，心中最后的一丝执念，也彻底消散。她缓缓转过身，噬魂鞭一挥，朝着血无涯射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血无涯，你残害生灵，修炼禁术，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牺牲整个嗜血宗的弟子，你不配做嗜血宗的宗主，更不配做我的师尊！”
噬魂鞭带着浓郁的魔气，直刺血无涯的丹田。血无涯根本没想到，萧凝霜会突然反戈，一时不备，被噬魂鞭刺穿了丹田，魔气瞬间溃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萧凝霜，你竟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一般，朝着萧凝霜扑来，却被何髯一剑刺穿了眉心。
“噗嗤”一声，寒月剑从血无涯的眉心穿出，鲜血喷涌而出。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身体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息。
魔皇血无涯，身死！
随着血无涯的身死，嗜血宗的魔修们瞬间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转身想要逃走。
“杀！”何髯怒喝一声，手中的寒月剑一挥，带领着正道弟子们，朝着魔修们追去。裴芷被弟子们扶着，吃下疗伤丹药，气息渐渐恢复，也加入了战斗，双剑齐舞，斩杀着逃窜的魔修。
萧凝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背叛了嗜血宗，斩杀了自己的师尊，如今，她成了魔门的叛徒，正道的敌人，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嗜血宗的魔修们，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青云山脉的战火，渐渐平息，只剩下狼藉的战场，和满地的鲜血。
何髯走到萧凝霜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萧凝霜，你背叛血无涯，斩杀魔皇，立了大功，正道宗门，不会追究你的过往。你若愿意，便放下屠刀，潜心修行，坚守本心，日后，定能有一番成就。”
萧凝霜抬起头，撞进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中，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她知道，自己终究是被这个少年打动了，被他的温柔，被他的坚定，被他的包容。
“我……”萧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是嗜血宗的圣女，手上沾满了正道修士的鲜血，我有什么资格，获得原谅，有什么资格，潜心修行？”
“过往的血债，你可以用余生来偿还。”何髯说道，“正邪之分，在人心而非门派。只要你守住本心，不再作恶，便值得被原谅。”
裴芷缓缓走上前，站在何髯的身边，看着萧凝霜，眼中的冰冷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包容：“何髯说得对，你若愿意，便留在玄天宗吧，与我们一起，守护东荒大陆的和平。”
萧凝霜看着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他们眼中的包容与善意，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缓缓躬身行礼：“多谢裴首座，多谢何髯。凝霜愿意放下屠刀，潜心修行，用余生，偿还过往的血债，守护东荒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