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入职即巅峰,我用咖啡给总裁开光
晟世集团总部大厅,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氛的味道,冰冷,洁净,一如这里行色匆匆、衣着光鲜的精英们脸上的表情——高效、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在这片井然有序的静谧中,“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苏晚晴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简约T恤,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嫩黄色、还带着个小鸭子装饰的人字拖。
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她五官的明艳,只是那双原本应该神采飞扬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视死如归”的豁达,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硬纸箱,箱子上用张扬的艺术字体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前任千金再就业”。
这行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大厅里沉闷的空气。
不少员工放慢了脚步,投来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从前苏氏集团的千金,如今沦落到死对头公司求职,这本身就是一出好戏。
苏晚晴对周遭的视线恍若未觉,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脸上挂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声音甜美却透着程式化的疏离:“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外卖或快递请放在指定区域。”
她的目光在苏晚晴的纸箱和人字拖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苏晚晴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纸箱,又抬头看向前台小姐,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将手机屏幕亮到对方面前——屏幕上,一份电子聘书清晰可见,职位是“CEO特别助理”,落款处是顾衍之龙飞凤舞的电子签名。
“我找顾衍之。”
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洋洋,却又异常清晰。
“预约了,现在。”
不等前台反应,她抱着纸箱,熟门熟路地朝着那部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走去。
那背影,不像来入职,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电梯无声地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三个月前,她还是众星捧月的苏家大小姐,如今却家道中落,父亲病倒,巨额债务像山一样压下来。
为了钱,也为了查明苏氏破产的真相,她不得不低头,走进这个昔日最大对手的地盘。
“叮——”
电梯门滑开,顶层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楼下相比,这里更加安静,地毯厚实得吸走了所有杂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电梯方向,站在落地窗前。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仅仅是背影,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他面前,垂手肃立着七八位气场不俗的高管,个个屏息凝神,显然正在进行的晨会气氛凝重。
是顾衍之。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抱着她那“前任千金”的纸箱,无视那些齐刷刷射来的、混合着惊愕、探究和轻蔑的目光,径直走向那张位于区域中央、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实木办公桌。
桌面上一切井然有序:最新款的超薄电脑,一摞文件摆放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杯中的咖啡拉花是一只栩栩如生、脖颈优雅弯曲的白天鹅。
苏晚晴的目光扫过那只天鹅,心里嗤笑一声:老钱范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双手一松,将那个巨大的纸箱“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的正中央。
这一下,力道不轻。
纸箱的边角正好撞上了那个精致的咖啡杯。
杯子危险地摇晃了一下,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了个转,在顾衍之闻声转头的瞬间,优雅的天鹅拉花伴随着深褐色的液体,倾泻而出,精准地蔓延开来,迅速浸湿了摊开在桌上的一份文件——文件标题清晰可见:《关于收购苏氏集团剩余资产的可行性方案》。
深色的咖啡渍在雪白的纸张上迅速晕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晚晴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销毁的垃圾。
顾衍之缓缓转过身。
苏晚晴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
剑眉浓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雕刻。
是一张极为英俊却过分冷硬的脸庞。
此刻,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先是落在了一片狼藉的桌面,然后,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罪魁祸首——苏晚晴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泄露了他内心绝非平静。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苏晚晴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苏晚晴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在他冰冷的注视下,还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印着“前任千金再就业”的纸箱,仿佛在确认它的稳固性。
然后,她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无辜和挑衅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打破了死寂:
“顾总,早啊!您这咖啡闻着挺提神!”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顾衍之熨烫平整的西装袖口上不小心溅到的一小点咖啡渍,以及苏晚晴人字拖上那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黄鸭。
顾衍之的目光从咖啡渍移到苏晚晴的脸上,再从她脸上移回那片狼藉的合同。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旁边的一位副总腿软。
这种氛围持续了很久,就在苏晚晴以为这座冰山要爆发,把她连同纸箱一起扔出去时,他却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冰封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晚、晴?”
这三个字,像是从北极冰川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压抑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风暴。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暗道:”很好,战役开始了,顾衍之,咱们这出戏,慢慢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