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硬刚哥嫂,决然分家立户
林晚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阳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几道刺眼的光柱。她躺在柴房的草堆上,浑身酸疼,但那种濒死时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大半——系统改善体质的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快。
“死丫头!还躺着挺尸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破门被踹开的闷响。
林晚撑着草堆坐起来,抬头看去。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叉腰站在门口,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收拾得齐整。瓜子脸,吊梢眉,眼尾细长,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刻薄七分算计——这就是原身的嫂子王春花。
“聋了?叫你几遍不应声!”王春花几步走进来,伸手就要揪林晚的耳朵,“还不去喂鸡劈柴!真当自己是小姐命?”
林晚偏头躲开那只手,撑着草堆站起身。
她比王春花高半个头,这一站起来,倒让王春花愣了愣。以往这丫头缩着脖子低着头,跟只鹌鹑似的,今天怎么——
“我哥呢?”林晚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你哥?”王春花嗤笑一声,“你哥自然是去镇上找活儿干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躺着等吃白食?”
林晚没接话,绕过她往外走。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蹲在地上玩泥巴,那是哥嫂的儿子林宝。见林晚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嘴里嘟囔:“懒丫头,饿死鬼……”
林晚脚步顿了顿,继续往正屋走。
“你干什么?”王春花追上来,“那屋是你进的地方?”
林晚已经推开了门。
正屋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喝茶。长得倒是憨厚,四方脸,浓眉,塌鼻梁,嘴角向下耷拉着,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这是原身的大哥林大牛。
见林晚进来,他眼皮都没抬:“有事?”
“分家。”
两个字落地,林大牛手里的茶碗顿住了。
跟进来的王春花也愣了,随即笑出声来:“分家?你一个黄毛丫头,分什么家?这屋里的东西,哪一样是你挣来的?”
林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出奇:“爹娘留下的三亩田,我有一半。这房子是爹娘盖的,我也有份。”
“放屁!”王春花脸一沉,“你一个赔钱货,早晚嫁出去的人,还想分娘家的田产?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那就让人来评评理。”林晚转身就往外走。
林大牛这才抬起头:“站住。”
林晚停步,回头看他。
林大牛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她。这个妹妹今天不对劲——往常别说顶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昨天被李虎推进臭水沟,差点没淹死,难道是吓出毛病了?
“大牛,你别听她的!”王春花扯着嗓子,“这死丫头肯定是鬼上身了!昨儿个掉沟里,说不定是撞了邪——”
“够了。”林晚打断她,“哥,我只要那三亩田里的两亩,还有这房子拆一半的木料砖瓦。别的,我一样不要。”
“两亩?”王春花眼珠子一转,“行啊,你把那两亩拿走,从今往后别登我们家的门!”
林大牛皱眉:“春花……”
“怎么?你还想留她?”王春花指着林晚,“你看看她这德行!昨儿个得罪了李虎,李虎放话要收拾她呢!不分家,连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林大牛沉默了。
林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落了空。
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大哥虽说不怎么管她,却也从不欺负她。可现在看来,不欺负,不过是懒得管罢了。真到了利益攸关的时候,他一样会把自己推出去。
“既然哥也同意,那就请里正来写文书。”林晚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王春花追出来,“那两亩田可不是白给!今年交的田赋,你得自己出!”
林晚没回头。
一个时辰后,里正被请到了林家。
这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但眼神清明。他听完林晚的话,又看了看林大牛夫妻,皱眉道:“丫头,你想清楚了?一个姑娘家,分出去单过,往后日子可不容易。”
“想清楚了。”林晚点头,“请里正爷爷作证,往后我林晚,跟林家再无干系。”
里正叹了口气,掏出纸笔写文书。
王春花在旁边盯着,生怕林晚多拿一根针:“屋拆的木料砖瓦,最多给你两成!家里那些锅碗瓢盆,你想都别想!”
“不要。”林晚淡淡道。
“还有那三亩田,说好两亩就两亩,可不能挑肥拣瘦!”
“行。”
王春花越说越得意,林大牛却有些不安。他看了看林晚,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文书很快写好,一式三份。里正先按了手印,林大牛接过来,正要按,王春花一把抢过去:“我来!”
她按完手印,把文书往林晚手里一塞:“从今往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别饿死了回来讨饭!”
林晚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她转身走到院子里,看了看那三间土坯房——这是原身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又看了看远处那三亩田——此刻正是春耕时节,田里长着绿油油的麦苗。
“我现在就去量田。”林晚说。
王春花一愣:“量什么田?”
“分家分田,自然要量清楚。”林晚看着里正,“请里正爷爷做个见证,我要把田埂重新垒起来。”
王春花的脸色变了。
当年分家时,林家三亩田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没垒田埂。这些年,王春花种田时,总是悄悄往原身那一亩半上扩,如今那三亩田,原身那一亩半早就缩水成了不到一亩。
林晚当然知道这件事。
原身懦弱,不敢吭声。可她不是原身。
田地里,两亩半麦苗长得稀稀拉拉,另外半亩却被挖了种菜。林晚站在地头,指着那半亩菜地说:“这半亩,是我那份。”
“放你娘的屁!”王春花跳起来,“这是我开出来的荒地!”
“这是爹娘留下的田。”林晚看向里正,“里正爷爷,您说呢?”
里正捋着胡子,看了王春花一眼:“春花啊,做人要厚道。这田是老林家的,当初分家的时候,可没说什么荒地不荒地。”
王春花脸色青白交加。
林晚不再理她,拿起锄头,开始垒田埂。
她前世是个程序员,手指敲键盘还行,干农活却是头一遭。好在系统改造过体质,力气比普通姑娘大些,一锄头下去,倒也能挖动土。
里正看得直点头:“这丫头,倒是能吃苦。”
林大牛站在旁边,脸色复杂。他想上去帮忙,被王春花一把拽住:“你敢!”
田埂垒了一个时辰,终于垒好。
林晚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那两亩田——麦苗虽然长得不好,但根系还在。等过两天,她用系统营养液浇一浇,应该能救回来。
“里正爷爷,劳您费心了。”林晚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这是原身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这点茶水钱,您收着。”
里正推辞不受:“丫头,你日子艰难,留着自个儿使。”
“您拿着。”林晚坚持,“往后少不得还有麻烦您的时候。”
里正这才收了,叹了口气:“丫头,往后有啥难处,尽管来找我。”
林晚点点头。
分家的事,就这么定了。
傍晚时分,林晚回到那间破柴房。这是她今晚最后的住处,明天开始,她就要搬到分到的半间土坯房里去——那房子塌了半边,得先修葺。
她坐在草堆上,从怀里掏出那份分家文书,又看了看系统界面。
【宿主:林晚】
【先天灵植脉:已激活】
【灵田:极品灵田×1(隐藏)】
【新手礼包:营养液×5、灵脉石碎片×1】
“明天,先去月牙湾看看。”林晚喃喃自语。
那地方她去看过,偏僻荒凉,没人愿意种。但对林晚来说,那是最好的选择——系统给的极品灵田,需要隐秘的地方。月牙湾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正合适。
窗外,天渐渐黑了。
林晚躺下来,听着远处传来的狗叫声,还有王春花隐隐约约的骂声。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晚。
从今天起,她只为自己活。
月光透过破屋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这张脸还带着几分稚嫩,但眉眼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上一世,一个在职场厮杀多年的灵魂留下的印记。
林晚,二十七岁,猝死于加班。
林晚,十六岁,重生于柴房。
从此以后,这世上只有一个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