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乡绅觊觎，巧计破局保田

林晚的破屋在村里人的帮衬下，三天就修好了。
大牛带着狗剩几个年轻人，砍树的和泥的，上梁的铺草的，干得热火朝天。周大娘和孙婶每天送饭送水，张奶奶把自己攒的鸡蛋煮了送来。等最后一根椽子钉好，一座崭新结实的土坯房立在原地，虽然不大，但再也不漏风漏雨了。
林晚站在新屋前，看着那几个满身泥点子、咧着嘴笑的年轻人，心里暖得发烫。
“大牛哥，狗剩，几位叔伯，今晚都别走，我做饭，咱们好好吃一顿。”
大牛摆摆手：“林姑娘，使不得，你那点粮食——”
“粮食有的是。”林晚打断他，“今天这顿饭，必须吃。”
众人拗不过她，只好留下。
林晚从灵田里摘了两颗白菜，又取了些面粉，做了一大锅白菜炖粉条，贴了一锅玉米饼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几个人吃得满头大汗，直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菜。
“林姑娘，你这手艺，比镇上酒楼的大师傅都好！”狗剩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夸。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不是她的手艺好，是这菜好。灵淬白菜炖出来的汤，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吃过饭，众人散了。林晚收拾完碗筷，正要躺下歇息，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姑娘在家吗？”
林晚走到门口，借着月光一看，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一张脸长得精瘦，眼珠子滴溜溜转——是镇上的王师爷，里正的远房亲戚。
“王师爷？这么晚了，有事？”
王师爷笑着拱拱手：“林姑娘，冒昧来访，是有桩好事要跟你说。”
林晚心里警惕起来：“什么好事？”
“好事，大好事。”王师爷往里张望，“林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晚让开身：“请。”
王师爷进屋坐下，四下打量了一圈，啧啧道：“林姑娘这屋子，修得不错啊。听说都是村里人帮忙的？林姑娘在村里人缘很好嘛。”
林晚给他倒了碗水：“王师爷，有事直说。”
王师爷接过碗，笑了笑：“林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镇上钱老爷，听说过吧？”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钱老爷，钱满仓，清河镇首富，据说半个镇子的铺子都是他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个身份——李虎的舅舅。
“听说过。”林晚不动声色。
“钱老爷看中了月牙湾那块地，想买下来。”王师爷笑眯眯地说，“价钱好商量。林姑娘要是肯卖，钱老爷说了，给你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林晚差点笑出声来。
月牙湾那块地，荒了十几年，一文不值。现在她刚种出点名堂，钱老爷就出二十两来买？这是买地，还是抢地？
“王师爷，”林晚放下碗，“月牙湾那块地，我不卖。”
王师爷的笑容僵了僵：“林姑娘，二十两不少了。那块地本来就不值钱，要不是钱老爷心善，谁愿意出这个价？”
“那我就不劳钱老爷心善了。”林晚站起身，“王师爷，天色不早了，您请回吧。”
王师爷坐着没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林姑娘，我劝你再想想。钱老爷在清河镇，说一不二。得罪了他，往后你在镇上卖东西，怕是不太方便。”
林晚看着他，目光平静：“王师爷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王师爷站起来，掸了掸袖子，“林姑娘，话我带到了。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来镇上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眉头慢慢皱起来。
钱老爷突然要买月牙湾，肯定跟李虎脱不了干系。上回李虎吃了亏，这回落了面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他舅舅出面，这是要明抢了。
林晚关上门，在屋里来回踱步。
卖？不可能。月牙湾的灵田是她立足的根本，卖了她去哪儿再找这么个隐蔽的地方？
不卖？钱老爷那种人，有的是办法整治她。封她的销路，卡她的货源，甚至雇人来捣乱——他有的是手段。
林晚停下脚步，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找里正。
里正正在院子里浇菜，见她来了，放下水瓢：“丫头，有事？”
林晚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里正的眉头越皱越紧，听完后，半晌没说话。
“里正爷爷，”林晚问，“这个钱老爷，到底什么来头？”
里正叹了口气，蹲下来，点起一锅烟：“钱满仓，以前是个布贩子，后来不知怎么攀上了府城的关系，几年工夫就成了镇上首富。他跟县太爷称兄道弟，跟府城的官老爷也有往来。在这清河镇，他说的话，比县太爷还管用。”
林晚沉默。
“丫头，”里正看着她，“那块地，你到底有什么宝贝？能让钱满仓亲自出手？”
林晚没回答。
里正也不追问，吸了口烟，缓缓说：“钱满仓这人，心狠手辣。以前有人得罪了他，没出三个月，人就没了。虽说没证据是他干的，但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林晚心里一紧。
“丫头，”里正磕了磕烟袋锅，“你得想清楚。地没了还能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晚抬起头：“里正爷爷，您觉得我该卖？”
里正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硬扛，得想好怎么扛。”
林晚站起身，朝里正鞠了一躬：“谢谢里正爷爷，我明白了。”
往回走的路上，林晚一直在想。
硬扛，怎么扛？
钱老爷有权有势，自己有什么？
有系统，有灵田，有一身本事。但这些，在权势面前够用吗？
不够。
她需要筹码。
能跟钱老爷掰手腕的筹码。
林晚停下脚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镇上那些酒楼，不止聚贤楼一家。钱老爷想封她的销路，她就找别的买家。聚贤楼的钱掌柜，这阵子跟她合作得不错，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还有，村里那些人。这段日子她帮了那么多人，到了用人的时候，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还有……
林晚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月牙湾。
灵田还在，菜还在。只要这些东西在，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林晚开始暗中准备。
她先去了一趟镇上，找到钱掌柜。
钱掌柜听完她的话，沉吟片刻：“林姑娘，钱满仓这人，我也惹不起。但你这菜，我是真舍不得放手。”
林晚说：“钱掌柜，我不要你跟钱满仓硬碰硬。我只想问一句，万一我跟钱满仓闹翻了，你这儿还能收我的菜吗？”
钱掌柜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林姑娘，你这是要跟钱满仓斗？”
“不是我要跟他斗，是他要抢我的地。”
钱掌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林姑娘，只要你能把菜送来，我就收。不过，你得小心。钱满仓的手段，狠着呢。”
林晚心里有底了。
从镇上回来，她又去找了大牛几个年轻人。
“大牛哥，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大牛拍着胸脯：“林姑娘，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大牛皱一下眉头不是人！”
林晚笑了笑：“不用上刀山下火海。这几天，帮我盯着月牙湾。有人去捣乱，就拦一拦。拦不住，就来告诉我。”
大牛点点头：“成！我这就叫人！”
接下来的日子，月牙湾周围，每天都有村里人转悠。有放羊的，有砍柴的，有挖野菜的——全是林晚安排的眼线。
钱老爷的人来过几回，想偷偷搞破坏，都被这些人有意无意地拦下了。
消息传到镇上，钱老爷的脸色很难看。
“那个丫头，有点意思。”
王师爷在旁边陪着笑：“老爷，要不我带人去，直接把地收了？”
钱老爷摆摆手：“不急。一个乡下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派人盯着她。她不是种菜卖钱吗？等她收了菜，看她还怎么卖。”
王师爷眼睛一亮：“老爷的意思是——”
“聚贤楼不收，别家谁敢收？”钱老爷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的菜能烂在地里，还是能长翅膀飞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晚，正在做一件他绝对想不到的事。
月牙湾的灵田边，林晚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三颗白菜。
【灵淬白菜】
【品质：下品】
【改良方案：消耗10点灵气，可将品质提升至中品】
【中品效果：食用后可显著增强体质，对伤病有辅助治疗效果】
林晚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改良。
体内的先天灵植脉涌出一股热流，顺着指尖渗入白菜。三颗白菜的叶片上，那层淡淡的莹光慢慢变深，从浅绿变成翠绿，隐约透出一股药香。
【改良成功】
【灵淬白菜（中品）】
【售价建议：200-300文/斤】
林晚看着这三颗白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钱老爷想封她的销路？好啊，她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奇货可居。
三颗中品灵淬白菜，足够让那些达官贵人抢破头。
到时候，不是她求着人买，是人求着她卖。
夜风吹过，灵田里的菜轻轻摇曳。
林晚站起身，看着这片她一手打造出来的青翠，眼神坚定。
钱满仓，来吧。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不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