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摸鱼大计，当场被抓

自从上次弄乱典籍，云衍不仅没责罚她，还免了她打理仙株的差事，灵汐彻底放下了心防，胆子也越来越大，之前的忐忑和敬畏，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她在上清境待了几日，渐渐摸清了云衍的作息规律，心里悄悄制定了一套专属自己的“摸鱼大计”。

云衍每日清晨卯时，会准时在清心殿的静室打坐参悟，一坐就是一个半时辰，这段时间，他绝不会踏出静室半步，连仙童都不敢上前打扰，这可是绝佳的偷懒时间。

摸清规律后，灵汐的日子过得比在青丘还要舒坦。

每日清晨，她假装早早起床，拿着扫帚去典籍阁打扫，进去后随便扫两下，应付一下场面，就立刻找典籍阁最里面、最隐蔽的角落，那里堆着青丘送来的旧书卷，软软的，正好能当靠垫，她往那里一坐，从怀里掏出偷偷藏起来的灵果，一边啃，一边晒太阳，困了就靠着书架打盹，舒舒服服地偷懒，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她还特意把青丘带来的灵果、蜜饯，都藏在典籍阁角落的书架后面，用旧书卷盖住，防止被人发现，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专属摸鱼小天地。

一连几日，她都做得天衣无缝，云衍丝毫没有察觉，灵汐越发得意，觉得自己的摸鱼本事天下第一，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庆幸，庆幸自己闯了祸来到上清境，不仅没受责罚，反而找到了这么好的偷懒地方。

她完全忘了长老的叮嘱，忘了自己是来将功补过、修身养性的，只顾着享受这偷来的清闲，每天在典籍阁里睡到日晒三竿，才慢悠悠地醒来，假装打扫完毕，回偏殿歇息。

这天，灵汐照旧溜进典籍阁，扫了两下地，就熟练地躲到角落，从书架后面掏出一颗最大最甜的朱灵果，咔嚓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果汁在嘴里化开，满是香甜，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靠着软软的书卷，晒着暖烘烘的太阳，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彻底进入了梦乡。

她睡得太沉，太香，完全没了防备，连姿势都变得随意起来，觉得书卷靠着不够舒服，干脆拉过身旁一摞厚厚的典籍，垫在脑袋下面，当成软乎乎的枕头，侧着身子，睡得打起了小小的呼噜，嘴角还沾着灵果的果汁，模样又懒又可爱。

这一睡，她就彻底忘了时辰，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日头渐渐升高，早已过了云衍打坐的时间。

云衍从静室出来，处理完手头的仙务，想起典籍阁里还有一本需要查阅的上古仙册，便缓步朝着典籍阁走去。

他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刚推开典籍阁的门，就听到一阵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小呼噜，在安静的典籍阁里格外清晰。
云衍脚步顿住，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循着声音往角落走去。

越往里面走，呼吸声越清晰，等他走到角落，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向清冷无波的眸子，都难得染上了一丝无奈。

只见那个本该打扫典籍阁的小灵狐，正蜷缩在书架旁，睡得正香。

她穿着浅青色的杂役裙，发髻歪歪扭扭的，脸颊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金黄的灵果汁液，脑袋枕在厚厚的上古典籍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知何时露了出来，尖耳朵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身子缩成一团，像只慵懒的小狐狸，毫无防备。

而她身边的扫帚，孤零零地丢在一旁，地面只扫了一小半，满是灰尘，一看就是压根没好好干活，全程都在偷懒睡觉。
云衍：“……”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家伙看着乖巧听话，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睡觉，还把他珍藏的上古典籍当成枕头，这典籍已有万年历史，连他都轻易不触碰，竟被她这么随意垫在脑袋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睡得毫无知觉的小灵狐，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无奈，却没有丝毫怒意。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熟睡的灵汐。

灵汐猛地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抬头，眼神迷茫，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可当她看到眼前站着的云衍时，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所有的睡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脑袋不小心磕到了书架，疼得她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揉，立刻站直身子，低着头，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怦怦直跳。

完了完了，当场被抓包了！

罪证确凿，想抵赖都没法抵赖，没打扫的地面、垫在脑袋下的典籍、嘴角的果汁，样样都证明她偷懒了，还是偷了大懒。

灵汐心里慌得不行，小脸惨白，立刻摆出最乖巧、最委屈的模样，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浓浓的哭腔：“上仙……我、我不是故意睡觉的，我就是打扫得太累了，想歇一小会儿，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别责罚我，别把我赶回青丘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云衍，见他脸色淡淡，看不清喜怒，心里更慌了，小手不停抠着衣角，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的，像只犯错被抓的小狐狸。

她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偷懒了，早知道就好好打扫了，这下好了，被抓个正着，肯定要被赶回青丘，被长老骂了。

云衍垂眸看着她，看着她慌乱又害怕的样子，小身子微微发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那一点点淡淡的不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弯腰，将地上的典籍捡起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才转过身，淡淡开口：“既然累了，便回偏殿歇息，不必勉强打扫，日后不准再在典籍阁睡觉，更不准损毁典籍。”

灵汐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仙没有责罚她？没有把她赶回青丘？还让她回偏殿歇息？

她抬头看着云衍，眼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见他脸上没有怒意，才松了口气，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甜滋滋的，满是感激：“谢谢上仙！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在典籍阁睡觉了，一定好好打扫！”

她生怕云衍改变主意，拿起扫帚，一溜烟就跑出了典籍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回偏殿，关上房门，才靠在门上，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吓死她了，还以为这次肯定要被赶回青丘，没想到上仙又放过她了，这位上仙，也太好说话了吧！

灵汐心里对云衍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再也不觉得他冷冰冰的可怕，反而觉得，这位上仙，好像外冷内热，心特别软。

而典籍阁内，云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眸底却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真是个又懒、又胆小、又会撒娇的小家伙，让人想生气，都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