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投喂上仙，相处渐暖

经了禁地一事，灵汐彻底收了心，性子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般只想着摸鱼偷懒，也会主动帮云衍打理琐事，只是偶尔还是会藏些零食，在平时做功的时候偷偷啃两口，还是改不了小吃货的本性。

她心里一直记着云衍的好，记着他一次次包容她的过错，记着他耐心教她仙术，记着他在危难时刻护着她，总想找机会好好报答他，可她修为低微，什么都做不好，思来想去，只能把自己最爱的吃食分给上仙。

上清境的仙膳素来清淡，云衍常年潜心修行，饮食更是极简，平日里除了清茶，很少吃别的东西，更别说灵汐爱吃的甜腻灵果、蜜饯了。灵汐却觉得，甜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上仙整日处理仙务、翻看典籍，太过枯燥，吃点甜的，总能舒缓些。

这天清晨，灵汐练完仙术，特意从偏殿的木柜里，挑了一颗最大最饱满、汁水最甜的朱灵果，跑到溪边用干净的仙露洗了一遍又一遍，还用自己的手帕擦得干干净净，捧着果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清心殿。

云衍正坐在案前批阅仙界的公文，墨发垂落，眉眼清冷，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像一幅不染尘俗的仙画。灵汐站在门口，看呆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打扰到他。

她走到案边，踮着脚尖，把朱灵果递到他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声音软乎乎的：“上仙，你吃灵果，这是我挑的最甜的一颗，吃了就不会累了。”

云衍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她，小姑娘的手心捧着一颗红彤彤的灵果，果皮晶莹，透着清甜的香气，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像只献宝的小狐狸，可爱极了。

他素来不喜甜食，可看着灵汐满眼的期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云衍接过灵果，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心，两人皆是一顿，灵汐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收回手，低着头，指尖微微蜷缩。

“多谢灵汐。”云衍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他拿起灵果，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没有想象中的甜腻，反倒带着一股清爽的果香，格外可口。

灵汐见他吃了，立刻开心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语气满是雀跃：“是不是很甜？我还有好多，以后天天给上仙洗灵果吃！”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云衍心里暖暖的，轻轻点头：“好。”

从那天起，灵汐每日都会给云衍准备吃食，有时候是一颗清甜的灵果，有时候是一小碟精致的蜜饯，有时候是一块软糯的仙糕，都是她自己爱吃，也舍不得多吃的宝贝，全都一股脑地捧到云衍面前。

云衍从来没有拒绝过，不管多忙，都会停下手中的事，吃下她送来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小口，也会让灵汐开心许久。

灵汐不再只是躲在一旁摸鱼，她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案边的小凳上，陪着云衍处理公务，他批阅公文，她就乖乖地帮他磨墨，把墨锭磨得细腻均匀；他翻看典籍，她就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啃灵果，不吵不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有时候云衍累了，闭目养神，灵汐就会轻手轻脚地拿起外衣，轻轻披在他的肩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他。云衍其实并未睡着，感受着肩头的暖意，听着身旁小家伙轻轻的呼吸声，清冷的心，一点点被填满，满是温柔。

上清境的仙童们都看在眼里，私下里偷偷议论，说自家上仙变了，不再是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仙君，眼底有了笑意，周身的气息也柔和了许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来自青丘的小灵狐。

灵汐听到这些话，脸颊会悄悄泛红，心里甜滋滋的，她知道，她和上仙的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仙与杂役，他们之间，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亲昵和温暖，这份温暖，让她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上清境，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云衍。

闲暇时，云衍也会带着灵汐在庭院里散步，看着她追着蝴蝶跑，看着她蹲在地上逗弄仙兔，看着她因为吃到甜灵果而开心不已，他的嘴角，总会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

灵汐偶尔也会耍赖，走累了就拽着云衍的衣袖，撒娇让他抱，云衍从不会拒绝，弯腰抱起她，缓步走着，听她叽叽喳喳地讲青丘的趣事，讲自己小时候摸鱼偷懒的糗事，他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