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审讯突破
剧烈的疼痛感从肩颈处不断蔓延,沈砚轻微微蹙着眉,指尖下意识地按在伤口边缘,却不敢太过用力,生怕牵扯到方才被利器划伤的皮肉。
方才抓捕现场的混乱还历历在目,赵坤垂死挣扎时挥出的利器猝不及防划向他,沈砚轻为了保护他居然一把将他推开,手臂上被划了深深的口子,可见赵坤杀人欲望多么强烈!、
陆向峥一想到那瞬间的惊险,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感到一阵后怕。
急诊室的医生仔细检查了沈砚轻的伤口,先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再做消毒清创,动作轻柔又专业。沈砚轻始终安安静静地配合,眉眼淡然,仿佛手臂上的疼痛不存在一样。医生处理完伤口,抬头看向一旁神色紧张的陆向峥,缓缓开口:“伤口不算深,就是表皮和浅层肌肉划伤,没有伤到筋骨和血管,我已经给做好了消毒缝合,后续按时换药、避免沾水、不要剧烈拉扯,吃几天消炎药预防感染,很快就能愈合,不会留下太大问题。”
听到这话,陆向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随即又转头看向沈砚轻,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听到了?这段时间不准再逞强,伤口必须好好养着。案子接近尾声,你要多休息多睡觉。”沈砚轻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知道了,不碍事。”
简单拿了药,两人便离开医院返回警局。陆向峥全程都格外留意沈砚轻的动作,生怕他不小心碰到伤口,那架势好像伤到的不仅仅是手臂,把他当玻璃人了。回到办公室后,陆向峥先让沈砚轻坐在椅子上休息,自己则忙东忙西,一刻都停不下来。他先倒了温水,看着沈砚轻服下消炎药,又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好袖子,避免布料摩擦到缝合好的伤口,动作细致又轻柔,非常有耐心。
“别动,我再帮你把伤口处的绷带固定一下,免得松动。”陆向峥拿起医用胶带,声音放得平缓,指尖避开伤口,轻轻将绷带贴合在沈砚轻的小臂处,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着分寸,生怕弄疼他。沈砚轻乖乖坐着,任由他打理,感受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触碰,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在这五年里,两人从最初的各司其职,到如今的彼此托付,让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了温暖。
照料好伤口,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投入到案件审讯工作中。此前案件陷入僵局,关键证据缺失,嫌疑人赵坤又始终闭口不言,如今所有线索都已清晰,是时候彻底揭开案件的真相了。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光线直直地打在赵坤脸上,让他本就憔悴的面容显得更加黯淡。他垂着头,双手被手铐铐在桌前,从被抓到现在,一直摆出一副顽抗到底的姿态,不管问什么都三缄其口,妄图靠着沉默躲过法律的制裁。
沈砚轻和陆向峥并肩走进审讯室,在桌前坐下。沈砚轻的小臂处缠着白色的绷带,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冷静专业的气场,他将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先是平静地看向赵坤,没有立刻开口发问,目光沉静得像是深潭,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陆向峥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审讯人员特有的威严:“赵坤,事到如今,你还打算一直沉默下去?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定不了你的罪?”
赵坤肩膀动了动,依旧低着头,嘴里嘟囔着:“我没什么好说的,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抓错人了。”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沈砚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随即伸手打开文件袋,将一叠整理好的完整尸检报告拿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赵坤面前,“这是死者的全面尸检报告,每一处伤口、死亡时间、致死原因、体内残留物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所有证据都指向死者死于他杀,而行凶者的作案手法、现场痕迹,都与你完全吻合。”
赵坤的目光扫过尸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专业结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把头扭到一边:“我看不懂这些,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沈砚轻神色不变,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颗已经处理好的死者头颅物证,清晰地展示着致命伤的痕迹。他将证物袋稳稳放在桌上,语气笃定:“这是死者头颅关键物证,致命伤口的深度、角度、受力方向,都能精准对应你使用的作案工具,你还要说这和你无关?”
冰冷的物证摆在眼前,赵坤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垂在桌下的脚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原本强硬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
陆向峥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立刻抓住时机,往前微微俯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击赵坤的心理软肋:“赵坤,你以为你替背后的人隐瞒,他们会保你?你现在就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你觉得他们会在乎你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用来灭口的工具,如今事情败露,他们早就撇清关系,躲得无影无踪,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赵坤的心事。他当初答应动手,本就是受背后组织的蛊惑,承诺事后会帮他脱身,可被抓之后,他想尽办法联系对方,却始终杳无音信,心里早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只能靠着顽固抵抗自我欺骗,如今被陆向峥直白地戳破,心里的防线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胡说!他们不会丢下我的……”赵坤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明显底气不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我们胡说?”陆向峥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凌厉,“从你动手杀人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他们的弃子。他们要的就是有人顶罪,你越是抵抗,越是遂了他们的意,最后所有的罪名都由你一人承担,你被判死刑,他们却逍遥法外,你觉得值得吗?”
沈砚轻在一旁配合着陆向峥,适时补充,语气冷静却直击人心:“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就算你不交代,也能零口供定罪。但你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尚且还有坦白从宽的机会,若是一味顽抗,只会落得最严重的下场。你为了一群抛弃你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根本毫无意义。”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陆向峥负责攻破赵坤的心理防线,精准戳中他的恐惧与不甘,沈砚轻则用确凿的物证夯实证据,用理性的分析瓦解他最后的侥幸。
赵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哆嗦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那些曾经被他刻意忽略的现实、对背后组织的失望、对自己下场的恐惧,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良久的沉默过后,赵坤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神情颓然,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顽固。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又疲惫:“我说……我全都交代……”
他缓缓低下头,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本他受背后犯罪组织的指使,因为死者掌握了组织违法犯罪的关键证据,组织便下令让他杀人灭口,销毁所有证据。他精心策划了作案过程,选好作案地点,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杀害死者,之后又试图清理现场痕迹,藏匿关键物证,妄图瞒天过海。之后面对警方的调查,他一直按照组织事先教好的说词狡辩,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组织当成了替罪羊,出事之后便被彻底抛弃。
从作案动机、作案准备,到行凶过程、后续销毁证据的细节,赵坤一一交代,没有丝毫隐瞒,将杀人灭口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的供述与沈砚轻的尸检结论、现场物证、陆向峥掌握的线索完全吻合,所有的疑点都一一解开,这桩扑朔迷离的命案,终于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彻底水落石出。
审讯结束,赵坤被带离审讯室,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陆向峥看向身旁的沈砚轻,见他因为久坐和伤口不适,微微蹙了蹙眉,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伤口是不是疼了?先回去休息,后续的收尾工作我来处理。”
沈砚轻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没事,案件告破,这点伤不算什么。”
“听话,这里没有让病号带病工作的道理。”陆向峥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向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小床,是陆向峥工作繁忙时,为了节省时间、偶尔休息的而特意支起来的。“听话的小朋友会得到帅哥的香吻一枚。”
沈砚轻坐在小床上,眼底有笑,轻轻开口:“那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