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个玩家与规则试探

“请问……有人吗？”
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晚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高双马尾的女孩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与这所老旧中学格格不入的运动服，手里还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平板电脑——
那是玩家的系统界面。
江晚瞬间在脑海里匹配到了对应的人物。
苏小小，《深渊凝视》里前期比较活跃的新手玩家，性格谨慎但心地善良，可惜最终还是死在了怨灵的追杀下。
苏小小被江晚突然抬起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模样，通过桌上模糊的镜子反射。
她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完全是小说里描述的“濒死NPC”的模样。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努力模仿着记忆里NPC僵硬的语气，声音干涩地开口：“有事？”
苏小小定了定神，举起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获取值班室铜钥匙”的任务提示：
“我是……来借钥匙的，听说这里有一把能打开三楼教室的钥匙。”
来了。
江晚的心沉了沉，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指尖故意在钥匙柄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朝着苏小小递了过去。
按照原剧情，到这里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沉默地坐着，等待死亡节点的到来。
可当苏小小伸手接过钥匙的瞬间，走廊里的低语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声音像是就在耳边嘶吼：
“三楼东侧……快来……”江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小说里的细节。
三楼东侧的302教室，是这只怨灵的巢穴，也是所有玩家的葬身之地。
苏小小拿到钥匙后，大概率会按照系统提示先去探查三楼，那无疑是送死。
“别去三楼东侧。”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江晚说完就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苏小小的动作猛地顿住，原本有些放松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手里的平板屏幕突然亮起，上面跳出一行红色的提示：“NPC异常度：
10%（轻微异常）”。
坏了！
江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忘了，这个游戏系统对NPC的监控极其严格，任何超出设定的言行都会被判定为异常，异常度达到100%就会被系统直接清除。
苏小小皱着眉打量着她，语气里充满了试探：“
你为什么这么说？系统提示我三楼有支线任务。”
江晚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落在桌上的《值班守则》上，急中生智地指了指那本书：
“值班守则第七条，夜间禁止靠近三楼东侧区域，那里……不安全。”
苏小小将信将疑地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值班守则》翻到第七条，
果然看到上面写着“夜间21:00至次日6:00，禁止任何人员靠近三楼东侧区域，违反者后果自负”的字样。
她的警惕稍稍放下，但还是盯着江晚问道：“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
“你没问。”江晚继续保持着僵硬的姿态，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努力将自己的言行拉回NPC的设定范围内。
她能看到苏小小平板上的“NPC异常度”提示慢慢回落，最终停留在5%的位置，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苏小小摩挲着手里的铜钥匙，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她显然很在意支线任务，
但江晚的提醒和值班守则又让她心生忌惮。
“那你知道三楼东侧到底有什么吗？”
江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怨灵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以及被砌在墙里的残肢，但她不能说。
她若是说出怨灵的存在，异常度必然会暴涨，而且她也不能让玩家知道这是一本小说的剧情。
她只能摇了摇头，重复着NPC的固定台词：“不清楚，只知道违反守则的人，再也没出现过。”
苏小小沉默了片刻，对着平板低声说了句什么，应该是在和其他玩家沟通。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对江晚道了声谢，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只是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显然是打算先去其他楼层探查，而不是直接前往三楼东侧。
看着苏小小消失的背影，江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还是冰凉的，但指尖多了一丝真实的触感。
走廊里的低语声还在继续，但似乎因为苏小小没有前往巢穴而变得有些烦躁。
江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的时间还剩下两个半小时。
她重新拿起桌上的《值班守则》，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之前她只扫了几眼，现在才发现这本守则里藏着不少信息。
除了禁止靠近三楼东侧的条款，还有“值班期间每小时需巡视一次一楼走廊”“若听到敲门声需确认三次身份”等内容。
巡视走廊？江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或许是她离开值班室的合理理由，也是探查教学楼环境的机会。
她必须在剩下的时间里找到怨灵的弱点，或者找到打破死亡节点的方法。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江晚的心猛地一紧，是苏小小出事了？
还是其他玩家遇到了危险？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钥匙，目光投向值班室的门口，那里是她唯一的出路，也是通往未知危险的入口。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像原剧情里那样坐以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