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次违背“剧本”

“叮——”值班室的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江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三十分，距离她的死亡节点还有三十分钟。
“紧急提示：值班员江晚，需立即引导所有在场玩家前往三楼化学实验室，协助完成支线任务。
重复，需立即引导所有在场玩家前往三楼化学实验室。”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狭小的值班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江晚的心上。
化学实验室。
江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小说里的描述——那是怨灵最常活动的区域，也是原剧情中送玩家入陷阱的关键环节。
实验室的通风管里藏着怨灵的执念，任何进入的玩家都会被它视为入侵者，无一例外都会惨死。
系统让她引导玩家过去，本质上就是让她做帮凶，用玩家的生命拖延时间，直到她自己的死亡节点到来。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江晚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她想起苏小小那张带着怯意却依旧善良的脸，想起刚才男玩家惨死的模样，她做不到像原剧情里的NPC那样，麻木地执行系统指令。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江晚探头一看，只见苏小小正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铜钥匙，显然是收到了系统的支线任务提示。
她的脚步有些犹豫，时不时回头张望，显然对三楼的未知危险充满了恐惧，但还是在系统的引导下一步步靠近陷阱。
江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速扫视值班室，目光落在桌上的暖水瓶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过去，故意将暖水瓶往桌边一推——“哗啦”一声，滚烫的热水洒了出来，正好泼在刚走到门口的苏小小身上。
“啊！”苏小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胸前的衣服被热水浸湿，留下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她惊讶地看着江晚，眼里充满了疑惑：“江值班员，你……”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
江晚立刻摆出NPC该有的慌乱模样，一边道歉一边拿起桌上的毛巾递给她，同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实验室的水管坏了，满地都是水，你这样上去太危险了。先去二楼的维修间找工具，修好水管再过去也不迟。”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暗示。
苏小小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江晚见状，又故意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二楼维修间，记得拿扳手和防水胶带，别拿错了。”
就在这时，江晚的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警告音：
“警告！NPC江晚异常度飙升至30%！检测到违规引导行为，若继续违背系统指令，将触发清除机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让她的头痛得快要裂开。
苏小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江晚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三楼的方向，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你，江值班员，我先去二楼找工具。”
说完，她转身朝着二楼走去，脚步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看着苏小小消失的背影，江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明白，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违背“剧本”，也是第一次为自己争取到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30%的异常度像一颗定时炸弹，提醒着她危险并未解除。
她回到值班室，瘫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暖水瓶已经空了，地上的水渍慢慢蒸发，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江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冰冷的，但她能感觉到，这双手正在逐渐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拿起沈墨给的那支粉笔，紧紧握在手里，粉笔的温度仿佛能传递给她力量。
走廊里的低语声变得更加烦躁，似乎因为她的干预而愤怒。
江晚知道，怨灵不会善罢甘休，系统的清除机制也随时可能触发。
但她不后悔，从她决定提醒苏小小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炮灰NPC，而是江晚，一个有自我意识、有底线的穿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