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骑手群里的元曲接龙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微光透过出租屋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斑驳的墙壁上林明从疲惫中醒来浑身的酸痛还未消散昨夜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后半夜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充电醒来时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
他急忙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开机的瞬间无数条消息弹出大多是外卖平台的订单提示还有那个刚建的“山坡羊骑手填曲群”的消息提示红点密密麻麻看得出来群里已经热闹了起来林明的心底涌起一丝期待指尖快速点开群聊。
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加入都是老张邀请的同行大多是和林明一样日夜奔波的外卖骑手老张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兄弟我是老张昨天和林明小兄弟一起哼了《山坡羊》想着咱们骑手的日子不容易不如就以《山坡羊》为曲牌把咱们的跑单日常填进去大家接龙一起写互相打气。
下面跟着好几条回复有人说老张这个主意好每天跑单憋得慌刚好有个地方宣泄有人说自己没什么文化不会填词老张立刻回复没事不用讲究辞藻不用懂格律只要写出咱们的真实日子写出咱们的心里话就好哪怕是大白话也没关系。
林明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底暖暖的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同行响应老张的提议他想起昨夜和老张一起哼唱《山坡羊》的模样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与坚韧指尖微微一动在群里发了一句我先来我昨天跑了一天雨单填了一句接单抢单路迢迢餐箱载着岁月遥。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人点赞紧接着一条新的接龙发了出来是一个网名叫“老周”的骑手写的楼前楼后团团转超时催单心发慌林明看着这句话心底瞬间产生共鸣这正是他们每天的真实写照接单抢单穿梭在楼宇之间时时刻刻都在和时间赛跑生怕超时被扣款生怕收到差评。
群里的接龙越来越热闹有人写餐箱里汗水干电梯里的冷眼看有人写风吹雨打不偷懒只为碎银几两宽有人写清晨出门星未散深夜归来月已残每一句都粗糙直白每一句都藏着外卖骑手的奔波与委屈每一句都透着普通人的坚韧与无奈。
林明一边看着群里的接龙一边快速洗漱简单啃了几口面包便跨上电动车出门接单手机放在车筐里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他偶尔在等红灯的间隙点开群聊看着大家填的词嘴角总会泛起一丝笑意那些憋在心底无处宣泄的情绪那些不被人理解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共鸣。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往来和早起的环卫工人林明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街巷之间脑海里回荡着群里填的《山坡羊》词句耳边是电动车的嗡鸣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原本枯燥的奔波之路似乎多了几分乐趣多了几分期待。
他接到一单送往写字楼的早餐订单距离不算远骑着电动车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写字楼楼下已经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外卖骑手在等待电梯大家有序排队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手里紧紧攥着餐箱生怕耽误了送餐时间。
林明排队的时候点开群聊老张又发了一段新的填词寻常雨雪寻常忙三餐四季在路上不羡富贵不羡强平安顺遂就无妨下面跟着一片点赞林明也忍不住点了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写下自己的新一句电梯上下来回闯客户催单声声响发送出去没过多久就有人接了接龙餐凉菜冷遭埋怨满心委屈不敢言。
看到这句话林明的心底一酸想起了昨天被客户埋怨的场景想起了那些不被理解的瞬间想起了自己默默承受的委屈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所有的外卖骑手都在承受着这些委屈都在默默坚持着都在为了生计拼尽全力。
电梯到了林明抱着餐箱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对应的楼层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外卖骑手大家彼此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相似的疲惫与坚韧看到了相同的奔波与无奈。
送到餐品后客户接过餐箱礼貌地说了句谢谢没有埋怨没有催促林明的心底涌起一丝温暖他笑着说了句不客气转身快步走出写字楼跨上电动车继续接单手机群里的接龙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同行加入进来越来越多的词句填满了群聊每一句都带着烟火气每一句都藏着普通人的生活真相。
中午时分林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一份简单的盒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翻看群聊群里已经有几十条接龙了老张把大家填的词句整理成了一段完整的《山坡羊》发在群里接单抢单路迢迢餐箱载着岁月遥楼前楼后团团转超时催单心发慌餐箱里汗水干电梯里的冷眼看风吹雨打不偷懒只为碎银几两宽清晨出门星未散深夜归来月已残电梯上下来回闯客户催单声声响餐凉菜冷遭埋怨满心委屈不敢言寻常雨雪寻常忙三餐四季在路上不羡富贵不羡强平安顺遂就无妨。
林明一字一句地读着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这段粗糙的词句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优美的韵律却比任何名家大作都更能打动人心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日子这是他们自己的心声这是属于外卖骑手的《山坡羊》这是属于普通人的生存之歌。
就在这时老张发来私信问林明今天跑单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委屈林明回复道挺顺利的刚才还有客户跟我说谢谢看了群里大家填的词心里舒服多了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熬大家都一样。
老张很快回复道是啊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是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人以前我教书的时候总觉得文人的情怀是高尚的后来跑了外卖才明白普通人的情怀才最动人我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波澜壮阔的人生可我们在平凡的日子里默默坚持默默努力这就足够了。
林明看着老张的消息眼眶微微发红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理解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肯定过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是渺小的是不被人在意的可现在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有这么多同行和他一样有老张的理解和陪伴有《山坡羊》的陪伴。
吃完盒饭林明继续接单下午的订单比上午更多他穿梭在繁华的商圈老旧的巷弄之间手机群里的消息依旧不断弹出有人分享自己跑单时遇到的趣事有人倾诉自己的委屈有人接龙新的词句有人互相鼓励互相安慰原本冰冷的手机屏幕此刻却变得格外温暖。
有一次林明送单的时候遇到了堵车距离超时还有五分钟他急得满头大汗在群里发了一句堵车了要超时了怎么办群里立刻有人回复兄弟别慌我就在附近我帮你送过去还有人回复跟客户好好解释一下下雨天堵车大家都能理解别太着急。
看着群里的消息林明的心底暖暖的他按照大家说的跟客户解释了情况客户果然表示理解还安慰他慢慢来注意安全那一刻林明忽然觉得跑单的辛苦委屈都不算什么有这样一群同行互相陪伴互相帮助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傍晚时分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落在电动车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明骑着电动车在雨里奔波脑海里回荡着群里填的《山坡羊》词句他一边骑车一边轻轻哼唱起来声音比以前更加流畅更加坚定更加有力量。
他路过之前和老张相遇的桥洞放慢车速看了一眼桥洞下没有其他骑手只有风吹过的声响他想起昨夜在这里和老张一起哼唱《山坡羊》的模样想起老张说的话每一代人都能把自己的日子填进曲里每一代人都能唱出属于自己的山坡羊。
林明掏出手机点开群聊发了一句我在桥洞下想起昨天和老张大爷一起唱曲的样子我再填一句桥洞避雨哼旧曲风雨同舟皆兄弟消息发出去后立刻有人接龙同是天涯奔波客互相扶持暖心窝老张也回复道好一句风雨同舟皆兄弟咱们骑手就是一家人。
夜色渐渐沉落雨势渐渐变大林明骑着电动车继续跑单手机群里的接龙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词句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多的心声被诉说出来这首古老的《山坡羊》曲牌在当代外卖骑手的笔下被赋予了新的生命被填满了新的内容。
他送完最后一单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雨还在下街道上的行人格外稀少只剩零星的车辆往来林明骑着电动车缓缓行驶在空荡的街巷里手机群里已经安静了不少有人发了一句大家早点休息明天继续加油还有人发了一句晚安愿我们都能平安顺遂。
林明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他在群里发了一句晚安明天继续填曲继续加油然后收起手机握紧车把朝着出租屋的方向驶去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湿冷可他的心底却暖暖的。
他想起爷爷传下来的那张纸条想起昨夜和老张一起哼唱的旋律想起群里大家填的词句想起那些不期而遇的善意想起那些互相陪伴的温暖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不再觉得奔波是麻木的不再觉得委屈是无处宣泄的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独的。
他知道这首《山坡羊》不仅仅是一首古老的元曲牌更是他们外卖骑手的精神寄托是普通人的生存之歌是跨越岁月的共鸣那些粗糙的词句那些沙哑的歌声那些默默的坚持都是普通人最动人的模样都是人间最真实的烟火。
回到出租屋林明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他点开群聊翻看大家填的词句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每一句都让他心生共鸣每一句都让他感到温暖他想起老张说的要把大家填的词整理起来想起自己还有很多跑单的日常可以填进曲里。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写下自己新的一句黄衣踏雨闯街巷三餐奔波为家忙写完后发送到群里看着消息发送成功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山坡羊》的调子回荡着群里大家的心声。
夜色绵长雨势未歇林明渐渐进入梦乡梦里他和老张还有群里的同行们一起在桥洞下哼唱《山坡羊》一起填曲接龙一起分享跑单的日常没有委屈没有疲惫没有压力只有温暖陪伴只有互相鼓励只有属于普通人的快乐与安稳。
他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会有多少订单要送不知道会有多少委屈要承受可他不再畏惧不再迷茫因为他知道他有一群同行陪伴有《山坡羊》陪伴有爷爷传下来的纸条陪伴有那些藏在烟火人间里的善意陪伴。
他知道从今天起《山坡羊》不再是一张旧纸条上的半段残词不再是爷爷偶尔哼唱的模糊旋律它变成了他们外卖骑手的心声变成了普通人的共鸣变成了奔波日子里的微光变成了支撑他们继续前行的力量而这场骑手群里的元曲接龙才刚刚开始更多属于普通人的故事还在等着被填满被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