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身份终暴露，社死又暴富
嬷嬷的招供声在天牢偏室里回荡，字字句句都坐实了皇后的歹毒阴谋，审问官面如死灰地瘫在椅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知自己彻底沦为弃子，再无翻身可能。
萧琰自屏风后缓步走出，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周身帝王威压尽数散开，冷冽目光扫过跪地瑟瑟发抖的宫女与面如死灰的审问官，声音沉如古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当即传旨，命人将皇后身边这位贴身嬷嬷押入慎刑司，严加审讯幕后所有关联之人，绝不姑息；又遣人火速将证据呈往太后宫中，详述皇后以巫蛊构陷妃嫔、贪墨后宫份例的种种罪责。
太后素来贤德，最厌后宫阴私手段，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传下懿旨，以皇后德行有亏、不堪中宫之责为由，将其禁足景仁宫，罚抄《金刚经》半年思过，同时收回皇后执掌六宫的所有权力，六宫事宜暂时皆由柳贵妃代管。不过半日，皇后被禁足、心腹嬷嬷被押入慎刑司的消息便传遍后宫，昔日风光无限的景仁宫瞬间门庭冷落，再无人敢靠近，这场拙劣的栽赃闹剧，终以幕后之人自食恶果落下帷幕。
牢门被缓缓打开，狱卒恭敬地退至两侧，对着苏清欢躬身行礼，语气再无半分此前的怠慢：“苏才人，您无罪释放，皇上有旨，送您回宫。”
苏清欢微微颔首，拍了拍身上素衣沾染的尘土，虽在天牢待了半日，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淡然未曾消减半分。她一步步走出天牢，阴冷潮湿的气息渐渐被宫外清新的空气取代，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牢狱带来的刺骨寒意，可刚踏出慎刑司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慎刑司外的青石长道上，仪仗林立，肃穆庄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袂翻飞，皆垂首静立，大气不敢出。正中央，萧琰身着明黄九龙龙袍，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威严赫赫，墨发以金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冷峻，周身散发着九五之尊的无上威严，正静静望着她的方向。
明黄之色刺眼夺目，苏清欢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此前种种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那个常坐在她宫内清欢茶馆角落，身着素衣、自称萧公子的男子，她曾毫无顾忌地对着他吐槽后宫纷争，直言帝王恩宠不过是过眼云烟，甚至抱怨皇上深居宫中不察民情；她还热情地给他兜售自家新制的茶点，拉着他推荐茶馆的特色茶饮，见他衣着朴素，还执意免了他的茶钱，笑着说不必计较银钱。
那些肆无忌惮的话语，那些随性洒脱的举动，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句、每一幕都让她脸颊烧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吐槽皇上、免皇上的茶钱，还把他当成寻常世家子弟随意攀谈，这般胆大妄为，此刻想来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都是极致的惶恐。
腿一软，苏清欢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伏地，指尖紧紧攥着冰冷的青石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行礼：“臣、臣女苏清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头埋得极低，不敢抬眼去看萧琰，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既怕皇上怪罪此前的无礼，又羞于那些莽撞言行被当面戳破，窘迫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萧琰看着她这般缩成一团、浑身紧绷的模样，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缓步走到她身前。明黄龙袍的衣角拂过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肘，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将她缓缓扶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全然没有帝王的威严，反倒像相识已久的故人：“平身吧，苏才人。你在茶馆里给朕兜售桂花糕、推荐雨前龙井的时候，不是挺有胆子的吗？怎么如今见了朕，反倒这般拘谨了？”
这话一出，苏清欢的脸更红了，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臣、臣女不知是陛下，此前多有冒犯，求陛下恕罪……”
周遭文武百官皆垂首而立，无人敢抬头窥视，心中却都了然，这位苏才人，怕是得了皇上的格外偏宠，否则皇上怎会亲率百官在此等候，还这般温和调侃。
萧琰看着她窘迫又无措的模样，笑意更浓，转身面向百官，声音陡然变得威严庄重，当场颁下圣旨：苏清欢遭人构陷，清白无辜，即刻恢复才人位份，此前被查封的宫内清欢茶馆，即刻解封；朕亲题牌匾，赐名“大启第一清欢茶馆”，特许该茶馆在宫内照常经营，谕令后宫众人，任何人不得无故找茬，违者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百官齐声领旨，苏清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怔怔地看着萧琰，满心的社死与惶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还不等她回过神，萧琰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添了数道恩赏：额外赐予苏清欢宫外经营专属许可，允其在京城闹市、江南水乡开设茶馆分号，所有分号三年内免征赋税，内务府酌情拨付银两，助力茶馆开张。
一道又一道恩赏，落在苏清欢身上，让她彻底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杏眼里满是狂喜与错愕，半晌回不过神。她此前开宫内茶馆，不过是想谋一份生计，安稳度日，开设京城、江南分号，是她藏在心里十年都未必敢实现的梦想，可如今，皇上一道圣旨，不仅为她正名，还亲手将她的梦想提前实现，甚至赐下御笔牌匾，有了皇上的亲赐与特许，往后她的茶馆，无论在宫内还是宫外，都无人敢再招惹，赋税全免更是让她省去无数麻烦。
先前的社死窘迫早已被狂喜冲散，苏清欢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语气真诚而恭敬，再无半分慌乱：“臣女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恩，臣女没齿难忘。”她抬眼看向萧琰，眸中澄澈，带着满满的感激，方才的羞涩与窘迫，也化作了坦然的敬重。
萧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温声道：“你清白无辜，遭人陷害，朕为你正名，是理所应当。你守着茶馆，光明磊落，不参与后宫纷争，这般心性，实属难得，往后安心经营便是，有朕在，无人再敢欺你。”
暖阳洒在两人身上，明黄龙袍与素色衣裙相映，周遭仪仗肃穆，百官静立，苏清欢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先前天牢里的压抑、惶恐，此刻都渐渐消散。她知道，经此一事，她的清欢茶馆不仅能安然无恙，更能借着皇上的隆恩，一步步实现心中所想，而这位九五之尊，也并非她此前想象中那般威严难近，反倒给了她最妥帖的庇护。
微风拂过，带着宫内茶馆独有的茶香，苏清欢望着眼前的帝王，虽脸上渐渐漾开释然的笑意，但心中还是有些许不自在。
而她不知她的人生，也从此刻开始，迎来了全新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