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祭天惊变

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前往天坛。皇帝身着衮服，神情肃穆，准备向上天祈求国泰民安。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皆随行在列。
楚夜因“救驾有功”，亦在受邀观礼之列。
气氛庄严肃穆，却暗藏杀机。
天坛之上，香烟缭绕，钟鼓齐鸣。皇帝立于祭坛中央，正准备诵读祭文。
就在这最庄严的时刻，异变突生！
祭坛四周，那些原本垂首肃立的侍卫、乐师甚至几名低品阶的官员，眼中骤然爆发出凶光，利刃出鞘，直扑皇帝及其身边的太子、重臣！与此同时，天坛外围也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显然有大量伏兵同时发难。
“护驾！有刺客！”
“是‘烛龙’逆党！”
现场瞬间陷入极度混乱！禁军与“烛龙”刺客混战在一起，血光飞溅。百官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皇帝在贴身侍卫的保护下，惊怒交加，连连后退。太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楚夜虽早有准备，心仍提到了嗓子眼。
她与萧绝约定的信号尚未发出，这说明“烛龙”的行动比他们预料的更快、更狠！她暗中打了个手势，混在人群中的玄影和楚明立刻带领部分济世堂暗中培养的好手，以及萧绝留下的精锐暗卫，加入战团，奋力向祭坛中心靠近，试图控制局面。
然而，“烛龙”此次显然倾巢而出，准备充分，高手如云，渐渐占据了上风。眼看皇帝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险象环生。
突然，一道清越而冰冷的女声，穿透了厮杀声，响彻整个天坛：
“住手！”
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严，让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滞。
只见一名身着素白长裙、面覆轻纱的女子，缓缓从祭坛一侧的阴影中走出。
她身姿窈窕，气质出尘，虽看不清面容，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场。
“烛龙”众人见到此女，竟纷纷停下攻击，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圣女！”
皇帝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那名女子：“你……你是何人？”
那女子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与楚夜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成熟风韵、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哀愁与决绝的脸庞。
“林……林婉清？！”皇帝失声惊呼，如同见了鬼一般，“你不是早就……”
楚夜更是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张脸……正是她记忆中早已病故的母亲，林婉清！
“梁王兄，别来无恙？”林婉清，或者说“烛龙”圣女，声音冰冷如刀，“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妖妇！胡言乱语！给朕拿下！”皇帝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林婉清却毫无惧色，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高高举起：“梁王慕容圭，你弑君杀父，篡改遗诏，谋朝篡位！这是先帝的传位遗诏！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传位于三皇子慕容宇！你还有何话说？”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这简直是颠覆性的指控！
“伪造！全是伪造！”皇帝脸色煞白，气急败坏。
“是否伪造，一验便知！”萧绝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突破重围，来到祭坛前方，身后跟着一批忠心于他的将领。
他亮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与遗诏上的印记完全吻合。
“我，慕容绝，宸王慕容宇嫡子，今日便要为先帝、为先父，讨还这个公道！”
局势瞬间逆转！“烛龙”众人、萧绝的边军势力、以及部分早已对皇帝不满或被说服的官员禁军，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皇帝一党则孤立无援，太子更是瘫软如泥。
楚夜看着母亲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母亲真的没死，而且一直潜伏在“烛龙”之中，隐忍至今。
她之前的种种作为，恐怕也是为了收集证据，等待这最终的复仇时刻。
“夜儿。”林婉清看向楚夜，目光复杂，有愧疚，有欣慰，更有决绝，“母亲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但今日，必须做个了断。”
楚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与母亲、萧绝并肩而立。
她知道，最终的抉择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