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谢景明的反扑,致命危机
连日来的温柔安稳,像一层易碎的糖衣,轻轻裹住了这座曾布满硝烟的别墅。
谢烬辞彻底卸下了所有禁锢,监控尽数拆除,保镖只在外围值守,别墅大门昼夜不锁,温予念可以随时出门,甚至能独自开车去市区买画具、见林薇薇。他不再追问她的去向,不再查看她的手机,不再用占有欲捆绑她,只安安静静守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却不刺眼的依靠。
温予念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笨拙温柔里渐渐软化。她会主动和他说话,会在他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在他坐在画室陪她时,悄悄递给他一杯温水。心动早已破土而出,那些曾经尖锐的抗拒,慢慢变成了隐秘的依赖。
可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丝清醒 ——这份安稳太脆弱,像薄冰下的流水,一触即碎。
谢景明从未消失。那个野心勃勃、阴鸷狠厉的男人,在一次次算计失败后,正蛰伏在暗处,磨着最致命的刀。
这天下午,阳光晴好。温予念接到林薇薇的电话,说托人从国外带回了一套她心心念念的矿物颜料,约在市区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谢烬辞。男人正在看文件,闻言抬头,眼底没有半分阻拦,只有温柔的叮嘱:“早点回来,天黑降温,记得穿外套。我让司机送你,办完事直接接你回来。”
“好。” 温予念点头,心里掠过一丝暖意。这是他给她的尊重,也是他努力学着放手的证明。
她没有多想,换上外套,跟着司机离开了别墅。
她不知道,从她踏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一道阴鸷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了她的身上。
谢景明坐在黑色轿车里,指尖掐着香烟,看着温予念乘坐的车驶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终于出来了…… 谢烬辞的宝贝,这次,我看你怎么护着。”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董事会失利、设计圈套被拆穿、手中权力被不断削弱…… 他所有的失败,全都源于谢烬辞那块逆鳞 —— 温予念。
这一次,他不玩阴谋,不搞挑拨。他要直接绑走温予念,用她的命,换谢氏集团的一切。
咖啡馆里,温予念和林薇薇聊得很开心。林薇薇带来的颜料成色极好,温予念捧着盒子,眼底满是欢喜。两人聊起大学时光,聊起未来的画展,温予念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轻松的笑。
“念念,我看你现在状态好多了,谢烬辞那家伙…… 是不是真的改了?” 林薇薇小心翼翼问。温予念指尖一顿,轻轻点头:“他没有再禁锢我,也没有再逼我。”
“可是你仍然要小心。” 林薇薇皱眉,“谢景明那个人疯得很,最近一直在外面放话,说要让谢烬辞付出代价,我怕他对你下手。”
“我知道。” 温予念心头微紧。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走进三个穿着黑色卫衣、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们目光一扫,径直朝着温予念的方向走来。
林薇薇脸色一变,立刻挡在温予念身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温小姐,得罪了。”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我们老板请你走一趟。”
“我不去!” 温予念抓起包,拉着林薇薇就想往洗手间躲。可对方人多势众,瞬间堵住了所有出口,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帮忙。
“念念!” 林薇薇尖叫。温予念心胆俱裂,她第一时间摸出手机,想给谢烬辞打电话。可手机刚掏出来,就被男人一把挥落在地,屏幕瞬间碎裂。
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温予念拼命挣扎,“谢烬辞不会放过你们的!”
“谢烬辞?” 男人冷笑,“就是他让我们来请你的!”
温予念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是谢景明。他终究还是对她下手了。
她被半拖半拽地押出咖啡馆,塞进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车门 “砰” 地关上,落锁,隔绝了林薇薇撕心裂肺的哭喊。
车子飞速驶离市区,朝着偏僻废弃的工厂开去。
温予念缩在车后座,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不怕死,她怕的是 ——谢烬辞会因为她,再次陷入疯狂。她怕他为了救她,不顾一切,落入谢景明的陷阱。她怕好不容易才温柔下来的他,再次变回那个偏执狠厉、被全世界背叛的孤家寡人。
与此同时,别墅。谢烬辞接到了林薇薇哭到嘶哑的电话。“谢烬辞!念念被人抓走了!是谢景明的人!他们往城郊废弃工厂去了!”
“嗡 ——”全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谢烬辞手里的手机 “哐当” 砸在地板上,机身碎裂。
刚才还温和沉静的男人,周身气压在一秒内坠入冰窖。那双刚刚学会温柔的眼眸,瞬间被猩红的恐惧与暴怒填满,浑身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戾气。
温予念被抓了。他的光,他的命,他十几年执念的救赎,被谢景明抓走了。
“谢、景、明。”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淬血的杀意。他敢动他的人。他敢动温予念。
谢烬辞连外套都没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保镖想跟上,被他厉声喝止:“都不准跟!我一个人去!”他怕人多刺激到谢景明,怕温予念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只要能换她平安,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车子像疯了一样冲出别墅,油门踩到底,在公路上狂飙。风灌进车窗,吹得他额前头发凌乱,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童年被抛弃的恐惧、失去她的绝望、护不住她的悔恨…… 所有情绪疯狂绞杀,快要把他逼疯。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废弃工厂里,阴冷、空旷、灰尘弥漫。温予念被绑在冰冷的铁架上,手腕勒出红痕,嘴角带着一丝擦伤。
谢景明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温予念,你说谢烬辞会不会来?” 他笑得阴鸷,“我猜,他一定会。为了你,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予念咬牙,眼底满是倔强:“你别想利用我威胁他,他不会上当的。”
“不会?” 谢景明嗤笑,“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就是个被童年阴影毁了的疯子,你是他唯一的软肋。只要你在我手上,他就只能任我宰割。”
“我要他签股权转让书,把谢氏集团全部给我。否则 ——”谢景明抬手,刀刃轻轻贴在温予念的脸颊上,冰凉刺骨。“我就毁了你。让他这辈子,永远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
温予念浑身发冷,却倔强地抬起头:“你做梦。”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被 “砰” 地一脚踹开。谢烬辞站在门口,周身裹着狂风与杀意,像从地狱归来的阎王。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绑在铁架上的温予念身上,看到她脸上的伤、手腕的红痕,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放开她。”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谢景明转头,笑得得意:“谢烬辞,你果然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怕死不敢来。”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谢烬辞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带着重压,“条件,我都答应。”
“爽快。” 谢景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书,扔在他面前,“签了它,温予念我就还给你。不然,我现在就划花她的脸,让你一辈子后悔。”
刀刃微微用力,温予念脸颊渗出一丝血珠。
“不要!” 谢烬辞目眦欲裂,“我签!你别碰她!”
他弯腰,抓起地上的笔,指尖因为愤怒而颤抖。只要能救她,别说谢氏集团,就算是他的命,他都可以给。
“谢烬辞!别签!” 温予念哭喊,“你走!不要管我!他不会守信用的!”
她太清楚谢景明的野心。得到股权,他一样不会放过他们。
可谢烬辞没有停笔。他看着她,眼底满是偏执的温柔与决绝:“我不会让你有事。”“全世界都可以失去,唯独你,不行。”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谢景明忽然狞笑一声,猛地推开温予念,挥刀朝着谢烬辞刺去:“签了也是死!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谢烬辞瞳孔骤缩,没有躲闪,反而猛地朝着温予念扑过去。“予念!躲开!”
他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刀。
“噗嗤 ——”刀刃狠狠刺入后背,鲜血瞬间浸透衬衫,染红了一大片。
“谢烬辞!”温予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都崩溃了。
谢景明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身体挡刀。但很快,他眼中闪过狠厉,拔出刀,再次刺下去。
谢烬辞忍着剧痛,反手一拳砸在谢景明脸上,力道大得直接将人打飞出去。他踉跄着转身,伸手解开温予念身上的绳子,声音虚弱却温柔:“没事了…… 我来了……”
鲜血不断从后背涌出,他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护在温予念身前。
“你怎么样?你流血了…… 好多血……” 温予念抱着他,眼泪疯狂掉落,双手颤抖地想去捂他的伤口,却怎么都止不住血流。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怕他就这样离开她,怕这束好不容易照亮她的光,就此熄灭。
谢景明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癫地再次举刀冲过来:“我要杀了你们!”
这一次,谢烬辞没再给他机会。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温予念紧紧护在怀里,侧身一脚狠狠踹在谢景明胸口。与此同时,远处警笛声呼啸而来 —— 是沈知言放心不下,偷偷报了警。
谢景明脸色大变,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逃,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当场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他疯狂挣扎嘶吼:“谢烬辞!我不会放过你!”可一切,都已成定局。
危机解除。可谢烬辞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
他缓缓倒在温予念怀里,后背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温热而刺眼。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却依旧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别哭…… 我没事……”
“我保护好你了……”
温予念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谢烬辞!你不准睡!你醒醒!你不能有事!”“我还没有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不想你有事……”
这句话,她藏了太久,抗拒了太久,直到生死关头,才终于敢说出口。
可怀里的男人,只是微微睁着眼,看着她,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里,有释然,有满足,有偏执到极致的温柔。
“予念……”“别再离开我…… 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谢烬辞 ——!!!”
凄厉的哭喊,回荡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久久不散。
这场始于禁锢、终于生死的纠缠,在这一刻,推向了最痛也最真的高潮。他用命,证明了他的爱。而她,也终于在生死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