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公开追妻
凌寒在谢家大门外伫立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阳光洒在积雪上,白得晃眼。凌寒的军大衣上落满了雪,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干裂出血,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冻得发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站得笔直,宛如一棵扎根在雪地里的树。
谢家大门打开,老周端着姜汤劝凌寒回去。凌寒询问谢佳音是否在窗边看他,老周给予肯定答复。凌寒喝完姜汤,称明日再来,便蹒跚着离去。
凌寒虽疲惫不堪,但仍决定参加京圈年度宴会。他打电话给夜枭准备衣物,回公寓洗漱后稍作休息,还梦见了儿时与谢佳音的约定。
宴会上,凌寒身着一袭黑衣现身,引起全场瞩目。夜枭提醒他说话谨慎,凌寒表示“就是来搞事情的”。他与谢知谦短暂对视后,走上舞台宣布重要事项。
“被骗?堂堂凌家太子爷被人骗了五年?说出去谁会相信?”
议论声像苍蝇般嗡嗡作响,凌寒充耳不闻。他走下舞台,夜枭和江临迎了上来,三人站在一起。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上前来,笑呵呵地说:“凌少,你这番表白够感人的。不过谢家那丫头,你确定能追到手?我听说谢家五个哥哥可不好对付。”
凌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好对付也要试试。”
中年男人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凌寒的肩膀:“年轻人有志气。不过我给你提个醒,谢家老爷子” 放话了,要是再让他孙女哭一次,整个京圈都得陪葬。你确定你能扛得住?”
凌寒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扛不住,我替他扛。”
所有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谢知谦。也不知他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十分认真。
“谢五少?”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谢知谦走到凌寒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我妹妹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凌寒能不能追上她,那是他的本事。但我们谢家的事,外人还是少议论为妙。”
中年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地笑了笑,端着酒杯离开了。
夜枭在旁边偷偷给谢知谦竖起了大拇指。谢知谦没理会他,看着凌寒,轻声说道:“你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我妹妹知道吗?”
凌寒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想让她知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谢知谦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行。不过我提醒你,我大哥可不吃这一套。你今天这么高调,明天电话就会打到你家。”
“我知道。”凌寒说,“该挨的骂我来挨,该受的罚我来受。”
谢知谦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回头,只见凌寒仰头望着水晶灯,灯光映照在他眼中,亮若星辰。
谢知谦收回目光,给谢佳音发消息:“佳音,你猜猜凌寒今晚做了什么?”
谢佳音很快回复:“什么?”
谢知谦简要描述了宴会的经过,最后补充道:“他是认真的。至少今天是。”
手机沉默了许久,谢佳音回复:“五哥,我知道了。”
谢知谦看着消息,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谢家老宅里,谢佳音坐在琴房,反复看着五哥的消息,随后放下手机,弹奏了一个响亮的和弦,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她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想起十五年前,五岁的她在老槐树下亲吻了凌寒,说:“寒哥哥,我长大要嫁给你。”他回答:“行行行,等你长大。”她当真了十五年。
如今他回头了,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谢佳音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圆无雪,清冷的月光洒在桂花树上,宛如镀了一层银。
她望着月亮说:“凌寒,你说要用余生来追我。那你可知道,我的余生,不想再等了。”
她下了楼,顾清和谢怀瑾在客厅。
“妈,爸,”谢佳音站在楼梯口,“他今天在京圈宴会上说的话,你们听说了吗?”
顾清点了点头:“听说了。”
谢佳音深吸一口气:“如果他真能通过哥哥们的考验,我就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谢怀瑾皱起了眉头,被顾清按住了手。
“好,”顾清说,“妈妈支持你。”
谢佳音点了点头,回房去了。客厅里只剩下谢怀瑾和顾清。谢怀瑾闷声喝茶,问道:“你答应了?”顾清微笑着说:“你当年曾在我家门外站了一夜,将心比心。”谢怀瑾放下茶杯:“我当年可没让你等十五年。”顾清笑道:“是,你当年那么优秀。女儿的事就让她自己决定,我们看着就好。”谢怀瑾不再说话,目光落在楼梯口。
宴会现场,凌寒被众人围住。赵铭走过来:“凌少,谢家同意了吗?听说老爷子说谁让孙女哭,整个京圈陪葬。”凌寒认出他是曾被谢佳音拒绝的赵铭,问道:“你追过佳音?”赵铭脸色微微一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她拒绝你时说了什么。”赵铭脸色更难看了,谢佳音曾说她心里有人了,装了十五年。
夜枭凑过来:“寒哥,你得罪赵铭了。他追了三年,你倒好,人家等了十五年。”凌寒嘴角微微上扬。
宴会结束后,凌寒、夜枭和江临离开了。夜枭问道:“明天还去谢家?”“去,每天都去,直到她见我。”江临提醒道:“温语不会善罢甘休。”凌寒眼神变冷:“让她来,正好把她清理出京圈。”
凌寒开车来到谢家老宅对面,望着亮灯的琴房。他发消息:“佳音,等我。”她回复:“等你什么?”凌寒:“等你给我机会,证明我配得上你。”她:“你配不配我说了算。”凌寒:“谁说了算?”“我。”凌寒笑了,发消息:“好,你说了算。”她虽未再回复,但凌寒知道,这次她没有拉黑他。
他抬头望向二楼的琴房,灯还亮着。窗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刚刚放下手。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在雪地上,把整个 世界已然被染成了一片银白色。
凌寒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夜,未再发送消息,只是静静地守在那儿,宛如一个等候了许久许久的人,终于望见了一丝曙光。
他并不知晓,谢佳音同样在琴房里坐了一整晚,手机置于琴架之上,屏幕显示着他发来的那几条消息。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直至每个字都能倒背如流。
天亮时分,她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
“凌寒,我哥哥们的考验,你才通过了一半。”
凌寒瞬间回复:“还有一半在哪里?”
“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