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爱
迟来的爱
作者:月落乌啼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65640 字

第十二章:马甲震惊全场

更新时间:2026-04-20 11:07:28 | 字数:2884 字

温语造谣的风波在三天内被彻底平息。林温暖的直播、云卿的证据、凌正渊的电话、凌老爷子的狠话,犹如四记重拳,将温语及其背后的温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温语被警方带走调查那天,京圈不少人都松了口气——这颗“搅屎棍”终于被清除了。

然而,谢佳音始终未曾公开露面。她既没发表声明,也没开直播,更没接受任何采访。她只是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照片——一束白色山茶花,并配了一个字:“安。”

这个字,比她发一万字的长文都更具力量。评论区里,有人心疼,有人佩服,有人表白,有人道歉——那些转发过谣言的人纷纷致歉。谢佳音一条都未回复,也未删除,沉默便是最有力的回应。

这三天里,凌寒每日都会发一条消息。第一天是“天气好,开窗通风”,第二天是“听说你喝了汤”,第三天是“明天颁奖礼,你猜谁会去”。谢佳音虽未回复,但每条都看了不止一遍。

颁奖礼当天,京城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颁奖礼地点在京郊国际会议中心,这是国际设计协会年度颁奖典礼,乃是全球设计界的最高级别盛会,首次在中国举办。出席者皆是世界级设计大师、顶尖品牌创意总监以及各国政商名流。京圈获邀者寥寥无几,凌家两张邀请函,谢家两张,其他家族最多一张。凌寒起初并未在受邀名单之中。 在颁奖典礼上,我的心中满是谢佳音。夜枭提到“神秘设计师X”从未公开露面,其作品拍出了天价,而且这位设计师是中国人,还很年轻。凌寒突然想起了谢佳音。

他记得谢佳音从小就喜欢画画,出国后她所学的专业并未详细告知他人。顾清曾说过:“佳音藏得住事。”他决定前往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七点开始,凌寒身着深蓝色西装,眼眶带着青黑,颧骨凸出,气质愈发沉稳。他见到了谢家兄弟,谢知谦问道:“今晚的最大奖会颁给谁?”凌寒回答:“X。”谢知谦的反应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凌寒没有看到谢佳音,贵宾席第一排坐着顾清,她正与一位外国老人用法语交谈。凌寒心想,如果谢佳音就是X,顾清必定会在这里。

会场暗了下来,奖项逐一颁发,观众的反应平淡,大家都在等待终身成就奖。主持人宣布获奖者是X,全场掌声雷动。

灯光扫视着舞台,一个人从侧幕走了出来。她身着白色礼服长裙,宛如盛开的山茶花,长发披肩,戴着珍珠耳钉,妆容淡雅,五官精致,气质清冷从容,仿佛从月光中走来。

是谢佳音。

凌寒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看着谢佳音走上领奖台,步伐稳健。她接过奖杯后微笑致意,笑容温婉疏离,却多了一分光芒。她感谢国际设计协会和母亲,提及七年前十五岁时独自在国外,将设计视为避难所与武器。她的目光与凌寒短暂交汇,随后对过去的自己说:“你做得很好,不用再躲了。”凌寒坐在观众席上,眼眶泛红,回忆起谢佳音七岁获得钢琴冠军时的场景,那时她用笑容告诉他:“我很棒,你多看看我。”

他错过了。

他错过了她的钢琴冠军时刻,错过了她的绘画天赋,错过了她的设计才华,错过了她十五年来的每一次闪耀。她每一次站在台上,他都在台下,但他的目光从未真正落在她身上。

现在她站在了更高的舞台上,拿到了世界级的大奖,他依旧在台下。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

“寒哥,”夜枭小声问道,声音有些发紧,“你还好吗?”

凌寒无言,泪水终于落下,滴在手背上,他没有擦去。

台下,林温暖从谢佳音出场就泪流不止,妆容都花了,纸巾也用完了。她拍着云卿的胳膊,哽咽着说:“我家佳音……太牛了……她怎么这么牛……”

云卿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安静地鼓掌,嘴角含笑。她心想:这女孩值得最好的爱,而那爱是否来自凌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贵宾席上,顾清旁边的外国老人用法语交谈着。顾清给谢怀瑾回消息:“你女儿拿奖了,是世界级的。”谢怀瑾秒回:“我知道,我在看直播。”顾清又问:“你哭了?”谢怀瑾回复:“没。”顾清知道他在说谎。

在凌家老宅,凌老爷子盯着电视直播,表情十分震惊。福伯在一旁同样震惊不已。

“这是佳音那丫头?”老爷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的,是谢家小姐。”

老爷子坐直身子,拨通了谢天佑的电话。谢天佑得意地接听:“喂。”

“老谢!你家孙女本事这么大,我家孙子配得上吗?”

“配不上。”

“配不上也得配!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你孙子还没追到手呢。”

“快了!佳音说‘不该想的人’就是我孙子!”

“凌镇山,别自作多情。我心里清楚她说的是谁。”

“是谁?”

“反正不是你孙子。”

“老谢,凌寒还有戏吗?”

“看他造化。”

挂断电话后,老爷子长舒一口气,看着谢佳音离场的背影,对福伯说:“把五十年陈酿拿出来。”

“又喝?”

“等我孙子娶她那天喝。”

酒会上,谢佳音留了下来,换上黑色裙子,端着香槟,被人群包围着。她一一应对,笑容得体。

凌寒站在人群外,远远地望着她。

他没有走过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太耀眼了,耀眼到他觉得自己不配靠近。他想起温语在咖啡厅里说的那句话——“你配得上她吗?”他当时说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她被全世界瞩目,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努力远远不够。

夜枭推了他一把:“寒哥,去啊。站在这儿干嘛?”

凌寒摇了摇头:“不去了。她今天累了一天,别打扰她。”

江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里多了一丝尊重。

谢佳音应付完一波人之后,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走到窗边,把香槟放在窗台上。 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大雪,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恭喜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但她心里清楚是谁。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水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用同一个牌子。

“谢谢。”她说。

凌寒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望着黑色连衣裙勾勒出的纤细腰身以及散落于肩头的秀发,忆起小时候她趴在他书桌上睡去时安静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设计的?”他问道。

“出国之后。”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先学画画,后来对建筑和服装产生了兴趣,便一起学了。”

“学了这么多——钢琴、绘画、设计、黑客技术、数学、物理、化学……你不累吗?”

她沉默了片刻,轻笑犹如雪花飘落般轻柔:“累。但要是不学这些,我总会想着找你。你不在,我只能做别的事。”

凌寒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佳音终于转过身,眼神平静却闪烁着光芒:“凌寒,你今天在台下哭了?”

他点头承认:“哭了。”

“为什么?”

他望着她二十年来未曾改变的眼睛,声音沙哑:“我在想,我错过了你多少次。你每次站在台上,我都在台下,却从未真正留意过你。”

她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他坚定地说,“你每次站在台上,我都会在台下。我会关注你,每一次都关注。”

她凝视了他许久,然后转身面向大雪:“你说过会用一辈子来偿还。一辈子很长,你确定能坚持下去?”

他与她并肩站在窗前,保持着半臂的距离:“能坚持。只要你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追。你走多远,我就追多远;你走多久,我就追多久。”

她侧头看向他,瘦削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显得格外硬朗,眼睛泛红却如同窗外被照亮的雪花般明亮。

她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的雪。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谁也没有再开口。酒会的人声、音乐声、觥筹交错声,都仿佛隔着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模糊。

窗外,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地落在玻璃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下来,像眼泪,却又不似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