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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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落乌啼
言情·现代言情完结65640 字

第二章:哥哥们出手

更新时间:2026-04-20 09:24:08 | 字数:3892 字

谢佳音回到谢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车刚停稳,管家老周便迎出接过行李,眼眶微红:"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子等您一天了。"

谢佳音走进正厅,见爷爷坐在太师椅上,威严化为慈爱,张开双臂:"来,让爷爷看看。"

谢佳音扑进爷爷怀里:"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抱着她,哽咽道:"瘦了,国外没人给你做饭?洋快餐不能吃……"

"爷爷,我吃得挺好,您看我这气色。"

老爷子见她左脸有红印,脸色沉下:"谁打的?"

"没有人,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碰的?爷爷眼花了?这分明是巴掌印!"

谢佳音只好说:"爷爷,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

老爷子没再追问,但眼中翻涌着风暴,对管家说:"给老大打电话,让他明天一早过来。"

谢佳音叹了口气,知道一旦爷爷和哥哥们出手,温家恐怕要在京圈消失了。

手机震动,是大哥谢知行打来的。

"佳音,到家了?"

"到了,大哥。"

"脸还疼吗?"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四弟告诉我了。你放心,大哥处理。你休息,别管。"

"大哥,真的不用——"

"听话。"谢知行说完挂了电话。

谢佳音看着手机苦笑。她太了解大哥,"处理"绝非简单。

与此同时,凌家大宅。

凌寒回家已过午夜,见父亲凌正渊未睡,烟灰缸堆满烟头。

"爸。"凌寒叫道。

凌正渊抬头沉声:"听说佳音回来了?"

"是。"

"听说你女朋友打了佳音一巴掌?"

凌寒沉默:"温语说她先被骂,一时冲动——"

"凌寒,你查过温语吗?"

凌寒皱眉:"什么意思?"

凌正渊冷笑:"五年前车祸,温语真救了你?查过吗?"

凌寒愣住。他未查过,当年温语穿沾血衣服出现,他信了五年。

"回去想想。"凌正渊挥手失望,"佳音从小疼爱,你倒好,找不明底细女人让她受委屈。"

凌寒欲言又止,转身出书房。

回卧室坐床边,凌寒拿出手机,谢佳音微信最后一条是七年前"寒哥哥,我走了",他回"嗯"。

盯着"嗯"字,凌寒自责。又想起夜枭:"谢佳音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

他拼命回忆,想起她八岁篮球赛为他加油喊哑嗓子,十岁送自制围巾,他嫌弃"歪成这样",她红脸说明年织好,次年真织了更好的,他收后未再取出。

凌寒闭眼,心如被捶。他想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京圈炸了。

温家名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集体暴跌,跌幅超百分之十五。市场上流言四起,有说温家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有传其资金链断裂的,更有消息称温家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

温语的父亲温伯庸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一个接一个地拨打电话,可所有合作方仿佛事先串通好了一般——要么拒接,要么只推脱说“再考虑考虑”。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温伯庸猛地摔了电话,脸色铁青。

秘书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报告:“温总,查到了。做空温氏股票的几股资金,分别来自谢氏金融、谢氏资本,以及谢家大公子谢知行旗下的对冲基金……”

温伯庸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谢家?

他得罪了谢家?

昨晚的画面猛地闯入脑海——女儿温语,打了谢家那位小公主谢佳音一巴掌。

完了。

温伯庸瘫坐在椅子上,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谢家在京圈是什么地位?三代从政从商,五位少爷各掌一方势力,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温家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是五人联手。

他颤抖着手拨通谢知行的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谢大少,我是温伯庸。关于昨晚的事,我想当面道歉——”

“不必了,温总还是操心自己的生意吧。”

电话被直接挂断。

温伯庸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他转而联系谢家二公子、顶尖律师谢知礼,对方接得很快,语气却温和得像闲聊:“温总,建议您尽快找律师,接下来会有一批针对温氏的诉讼。不过别找我,我不会接您的案子。”

又是忙音。

他接着打给谢知勇,无人接听;打给谢知睿,同样石沉大海;最后拨通谢知谦的电话,对方倒是接了,只听谢知谦在那头轻笑一声:“温总,您女儿那一巴掌打得好,我替您谢谢她。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给我妹妹出气呢。”

随即,电话再次被挂断。

温伯庸彻底陷入了绝望。

而在谢家老宅,谢佳音睡到自然醒。她下楼时,看见母亲顾清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气质清冷优雅。

“妈。”谢佳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顾清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目光里满是心疼:“还疼吗?”

谢佳音摇了摇头:“不疼了。”

顾清没再多说,只是将女儿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佳音,妈妈只告诉你一句话——你不必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谢佳音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顾清又说:“你爷爷一早就把五个哥哥叫去了书房,要不要去看看?”

谢佳音叹了口气,走向书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五哥谢知谦的声音:“大哥,你那边的准备差不多了吧?我也该出手了。我微博有八千万粉丝,随便发点什么,温家那些破事就能上热搜。”

四哥谢知睿接着说:“我已经黑进温氏集团的内网,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都在我手里。”

二哥谢知礼推了推眼镜:“证据交给我,保证能让温家至少三个人进去。”

三哥谢知勇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军功章,那神情分明在说“我随时可以把温家查个底朝天”。

大哥谢知行坐在中间,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不急,一个一个来。先让他们的股价跌透,再放消息。温语不是喜欢演戏吗?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剧本。”

谢佳音推开门,五哥恰好转头看向她,脸上的冷厉瞬间换成温柔,活像川剧变脸。

“佳音,醒了?吃早饭了吗?”大哥放下茶杯站起身。

“二哥给你炖了燕窝,我去热一下。”谢知礼说着往外走。

“三哥今天休假,带你去骑马怎么样?”谢知勇笑着问。

“四哥给你买了新电脑,顶配的,看看喜不喜欢。”谢知睿拿出一个箱子。

“五哥新电影的首映票,VIP座位,我陪你去看。”谢知谦晃了晃手里的票。

谢佳音看着五个哥哥,心里既温暖又无奈。她走过去坐下:“哥哥们,我知道你们想给我出气。但温语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五个哥哥对视了一眼。

谢知行先开口:“佳音,不是不放心你,是温家根本不值得你出手。你刚从国外回来,好好休息,脏活累活交给哥哥们就行。”

“就是。”谢知谦点头,“你在国外把公司做得那么大,够累了。回来就当休假,哥哥们伺候你。”

谢知睿补充道:“佳音,你那个公司市值都快千亿美金了,你还有心思管温家这种小角色?”

谢佳音被逗笑了:“你们把我的底都摸清了?”

“那当然。”谢知睿得意地说,“你四哥我可是顶级黑客。你那点秘密——嘶!”

谢佳音揪住他的耳朵:“四哥,你黑我系统了?”

“没有!”谢知睿连忙求饶,“就是看了看公开信息,你那防火墙太厉害,我根本进不去!”

谢佳音松开手,轻哼了一声。

五个哥哥震惊地对视——连世界前三的黑客都进不去佳音的系统?她的技术得有多强?

谢知睿揉着耳朵嘀咕:“我就说妹妹不一般。”

谢知行轻咳一声,拉回话题:“佳音,温家的事哥哥们管定了。凌寒那小子,我们也不会放过。”

谢佳音表情淡然:“大哥,他从来不是我男朋友。”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知礼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好,不提他了。你想吃什么?”

“二哥做的红烧排骨。”

“没问题。”谢知礼笑着出去了。

谢知行看着妹妹,心疼她放不下十几年的感情,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另一边,凌寒也不好过。

早上七点,母亲宋锦打来电话让他过去。别墅里,宋锦拿着谢佳音小时候在凌家的照片:三岁弹钢琴、五岁堆雪人、八岁写作业……每张照片里的谢佳音都笑得甜美,眼睛弯得像月亮。

宋锦指着那些照片,眼眶泛红:“你看看,你看看这些照片。佳音从小在我们家长大,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疼。你呢?你找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气她?”

“妈,我没有——”

“你没有?”宋锦的声音陡然拔高,“昨天温语当众扇了佳音一巴掌,你就在旁边看着,做了什么?一句‘别跟她计较’就打发了?凌寒,你是脑子糊涂了吗?”

凌寒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宋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失望:“我和你顾阿姨是几十年的闺蜜,从小就盼着两家结亲。佳音那孩子哪点不好?家世、样貌、性情,配你是绰绰有余。你倒好,放着珍珠不要,偏把鱼目当宝贝捧着。”

凌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妈,我……”

“别叫我妈。”宋锦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什么时候把佳音追回来,什么时候再喊我妈。”

凌寒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望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心口骤然一沉——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失去的,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他走出别墅,坐进车里,指尖颤抖着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手机突然震动,是夜枭发来的消息:“寒哥,谢家动手了。温家那三家上市公司,今天一天就蒸发了三十亿。这才刚开始。”

凌寒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一缩手。

良久,他发动车子,没有驶向公司,而是拐上了一条熟悉却许久未走的路——谢家老宅。

车子停在谢家大门外,他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远远望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记忆突然翻涌:很多年前,他每次来谢家,谢佳音总会早早等在大门口,一看见他的车就像只雀跃的小鸟般跑过来,软软地拉住他的手晃着:“寒哥哥,你终于来了!”

那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把整个星空都揉碎了装进去。

可现在,大门紧闭,再也没有那个翘首以盼的身影。

凌寒掐灭烟蒂,指节微微发颤。父亲那句“查过温语吗”、母亲“追回佳音才认妈”的 ultimatum、夜枭提过的“她喜欢你十几年”,还有昨天谢佳音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诡异笑容,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盘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快速给夜枭发去消息:“立刻去查温语的底细,尤其是五年前那场车祸。” 紧接着,他点开与谢佳音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修改了好几次,最终只发出两个字:“对不起。”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二楼窗前,谢佳音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远,顾清走到她身边,心疼地问:“为什么不让他进来?”

谢佳音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雪:“喜欢了十五年,够了。”

顾清搂住女儿微微颤抖的肩膀,终究没再说话。

窗外,京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